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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脸上那副诚恳的表情没有变，但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已经出卖了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秦风端起面前那杯茶又喝了一口，杯盖搁回去的时候动作故意放慢了些，脑海里在组织语言，同时也是在吊对面两个人的胃口。
"市长，这个东西叫紫玉草。名字是我取的，紫色是因为它成熟的时候叶片边缘会泛出一层紫晕，玉嘛，是因为它的汁液透亮，像玉一样干净。"
秦风放下茶杯，两只手交握搁在桌面上，"至于为什么省城老板愿意投钱，说实话跟我的外交能力没什么关系。我也没去省城拉投资，是人家自己找上门来的。"
只是秦风没有说的是，这个电话是他打的，要不然人家也不会来。
秦风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在贾鹏鹏和常龙青脸上各看了一眼。
"这个产品我事先做了完整的第三方检测，报告是公开的，各项数据都摆在那。
那位老板拿到样品之后回去自己测了一遍，测完了他就坐不住了，当天就订票往地隆县赶。
他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投的钱，是看在了紫玉草的效果上。"
秦风说完这句话之后办公室安静了两三秒。
贾鹏鹏靠在沙发里的姿势微微变了变，原本交叠的双腿放了下来，身体往前倾了一些。
他看着秦风，那种"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表情已经彻底没有了，换上的是一种带着几分认真的探究味道。
常龙青坐在办公桌后面，原本交叉搭在腹部的手指松开了，一只手搁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搭在桌面边沿，指尖轻轻叩了两下。
贾鹏鹏开口的时候语调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平缓了不少。
"那个，秦风同志，这事你们怎么没向市里汇报？
连个动静都没有，这可不行啊。
县里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市里一点准备都没有，后期如果需要配合什么工作，我们这边怎么接得上？"
秦风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脸上挂着老实巴交的笑容，但话里的味道却让贾鹏鹏心里挺膈应的。
"市长，不是我们不想向上面汇报。
主要是我们也不确定市场反应到底怎么样，万一这东西推出去没有预期的效果，那不是砸了老百姓的饭碗吗？
我们想等一等，等市场验证过了、数据跑出来了，到时候再向市里汇报，也更有底气一些，面子上也好看，对不对？"
秦风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每一个逻辑都站得住脚。
但贾鹏鹏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琢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在用自己刚才批评他的话来堵自己的嘴。
他刚才说秦风"不把老百姓的生活当回事""渎职"，现在秦风反过来用"怕砸了老百姓饭碗"这个理由来解释为什么不汇报。
贾鹏鹏坐在那儿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嘴角抽了一下，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角度，只能把那口气咽下去了。
况且，我们当初签约的时候县电视台也在现场，当晚的电视上也播出了。秦风幽幽道。
贾鹏鹏有点无语，默默的端起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好用来掩饰自己这一瞬间的不自在。
"那什么，我等会儿让人去把你们县电视台的新闻找来看看。签约仪式的事，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贾鹏鹏这话听着是自言自语，但分明是说给秦风听的，意思是"你说播了你播了，但我没看见总不能怪我吧"。
秦风配合地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常龙青在旁边看得清楚，他嘴角那个弧度已经压不住了，干脆端起自己的茶杯假装喝水，把笑意掩在杯沿后面。
贾鹏鹏放下茶杯之后看着秦风，目光里的东西比之前复杂了一些。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真正关键的问题。
"秦风同志，这个产品叫什么名字，刚才你说过了，紫玉草。
但省城那个老板为什么愿意一口气投这么多钱来订你的货？
你的外交能力再强，也不可能让人家拿了五千万又加一个亿吧？
这里面肯定有东西，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什么让那个老板这么有底气？"
秦风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眼珠子又转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转折点，贾鹏鹏的态度已经从质疑转成了探究，他回答得好，后面的路会好走很多，回答得不好，之前所有的铺垫就白费了。
秦风坐直了身体，把两只手平放在桌面上，目光郑重地看着贾鹏鹏。
"市长，我说实话。那个老板自己也做过检测，紫玉草里面活性成分的含量非常高，稳定性也强。
他第一批货拿回去之后市场反应特别好，供不应求，客户追着要货，他有钱也拿不到更多的货。
所以他才会追加订单一个亿，不是看在谁的面子上，是看在能赚钱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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