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手指微微发着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它们握起来又松开,握起来又松开,做了两遍才把那阵细微的颤意压下去。
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路灯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街道,路面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严打这才刚开始几个小时,他的办公室电话就已经响了两次了。
一次是张天成,一次是骆建设。
后面还会有谁打过来他不知道,但他清楚后面一定还会有。
地隆县这潭水被他搅动了,被搅动之后翻上来的东西不会那么快就沉回去。
范道明伸手把烟盒里最后一根烟抽出来叼在嘴上,打着火点燃了,狠狠吸了一口,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仰头冲着天花板缓缓把烟雾吐出来。
烟圈升到半空散开了,混进办公室那股已经积了整整一晚的烟味里,满屋的烟雾在日光灯下灰蒙蒙地浮着,像是一层散不开的雾。
范道明把手里的手机搁在桌面上,屏幕已经暗了,通话记录那两行数字安安静静地排在那里。
他范道明知道市里那个电话打到秦风那边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但他能确定一件事,他范道明今晚没有退路了,他只能把自己咬死了钉在这里,不管下一个电话是谁打过来的,他都不能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