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秦风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了。
那一声“咔哒”,像是什么东西被锁死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空调出风口嗡嗡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陈年才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握着笔,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他没在看。
他的目光从秦风进门的那一刻就落在他身上,没有移开过。
那目光不是陶艺那种长辈看晚辈的随和,也不是下级汇报工作时领导惯常的漫不经心。
那目光很锐利,像是要把人从外到内看穿,从皮肤看到骨头,从骨头看到骨髓。
秦风被看得后背绷了一下,但面上没露出来。
他走进去,站定,腰板挺得笔直。
公文包放下,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收拢。
秦风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故意板着,是一种“我不知道你来什么目的所以我先不表态”的谨慎。
“坐。”陈年才只说了一个字。
没有寒暄,没有“秦风同志你好”,没有“最近工作怎么样”。
连抬手指一下椅子的动作都省了。
就是“坐”。
秦风没有犹豫,轻轻拉开椅子坐下。
腰板还是直的,屁股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二,两只脚平放在地上,膝盖并拢。
陈年才靠在椅背上,目光还是落在秦风身上。
“京城投资商的事情,你听说了吧?”陈年才开口了。
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不太重要的事,但秦风知道这不是随口一问。
省委书记专门叫你来,不可能是为了聊家常。
废话。
我肯定知道了。
事情都过去两周了,那家的土地我都又卖了,能不知道?
秦风心里嘀咕了一句,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他微微点头,语气恭敬但不卑微。
“书记,我知道。”
“嗯。”陈年才往前倾了一下身子,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目光钉在秦风脸上,不给他任何躲闪的空间。
“你怎么看这件事?”
握草。
秦风内心疯狂吐槽。
我怎么看?我坐着看。
你一个省委书记问我这个事,我哪知道啊?
这事儿是我能管的吗?
那家和宋家王家的事儿,那是他一个县长能掺和的?
那是省里、甚至更高层的事。
他要是说错了话,那就不是被批评两句的问题了。
秦脑子转得飞快,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嗡嗡地转。
“书记,我相信法律和组织。”秦风开口了。
语气平稳,态度端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教科书上摘下来的,标准的官方回答,挑不出任何毛病。
秦风说完这话的时候,甚至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给自己的话加一个句号。
陈年才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看着秦风,看了两秒。
这小兔崽子,滑不溜秋的。
让他说看法,他给你来一句“相信法律和组织”。
这话对,但等于没说。
就像你问一个人“你吃饭了吗”,他说“我活着呢”。
没错,但不对题。
陈年才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笃的一声。
不是生气,是那种“你小子别跟我耍滑头”的警告。
“我让你细说。不是让你糊弄。”陈年才的语气加重了。
声音还是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你再说这种废话试试”的味道。
艹。
秦风心里又骂了一句。
他想起陶艺说过的话——“有啥说啥,实事求是”。
行,那我就实事求是一下。
反正你说的,有啥说啥。到时候说错了,那也是听你的。
秦风清了清嗓子。
“那个,书记,我的想法是——这些人无法无天。
一方太过狂妄,强闯别人入住的酒店,还把这个当成理所当然,这是不可取的。
另一方,没有想着用合法的途径去解决问题,反而叫来保镖进行报复,导致事情越闹越大。”
秦风顿了顿,偷偷看了一眼陈年才的脸色。
陈年才面无表情,手指搭在桌沿上,没有动,没有打断他。
秦风咽了口唾沫,继续说下去。
“这件事告诉我们,社会管理上还有漏洞。
对于有权有势的二代、三代们,如何正确引导、管控,是很有必要的。
法律不是他们可以践踏的,一切都要按规矩行事。
同时,执法同志是否能顶得住这些有背景人员的压力,也是需要评估的。”
秦风说完了,闭了嘴,目光平视陈年才,等着。
他的后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