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票,定金都付了,正经活儿呢。"
宝儿欢喜得直拍手,回头看了看门外,又转回来,拉着晚秋的手就往床榻那边走。
宝儿自己先蹬了鞋坐到床沿上,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催晚秋也上来。
晚秋脱了鞋,两个人盘腿对坐在床榻上,纱帐放下来半幅,外头的日光透过薄纱映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笼在一小片暖融融的光里。
宝儿压着嗓子,眼睛里亮晶晶的,
"你可得好好跟我说说,我爹说要造多大的船?"
"十丈。"
晚秋比了个手势。
宝儿倒吸一口气,又赶紧捂住了嘴,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十丈?那可比寻常画舫大多了!我去年在京城坐过一回工部侍郎家的画舫,也就五六丈顶天了!"
她放下手来,掰着指头算了算,又皱眉,
"不过我爹素来不爱讲排场,怎么忽然要造这么大的船?"
她自己想了想,又摆摆手,
"算了,他爱造什么造什么吧,反正我也不操那个心,只要船上有我的地方就好。"
晚秋本来想说点什么,见她这副模样便只笑着听。
宝儿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凑近了些,神情认真起来,
"晚秋,既是咱自家的船,我可要好好跟你说说我的要求,船上旁的地方你尽听我爹的,但闺房那一间,得我说了算。"
晚秋点头,从袖口摸出一小截炭条来,又随手抽了张桌上的便笺纸,做出要记的样子,
"你说。"
宝儿清了清嗓子,像是早就琢磨过无数回似的,一口气道,
"头一条便是窗户要大,最好是整扇能推开的那种,外头能看见河景,早上开了窗能吹着风梳头,
嗯...床不要那种又高又沉的雕花架子,低矮些才好,铺厚些的褥子,我能靠着看书,
还有还有,屋里得有一张小书案,案上要有暗格,我那些零碎东西好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