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地底下,是黑是白,是炭是石,不过是天生地养的东西。"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抬眼望向那一片铁锈色的水面,
"好比这把船桨,握在咱们手里,能撑船送人,养家糊口,
可若握在歹人手里,也能杀人越货,迫害良人,
道理是一样的,矿本身无善恶。"
林清舟说完,还等着大哥的回应,
结果就见他握着竹篙往那边探了探,认真的用竹篙尖戳进泥里,发出沉闷的"噗"的一声,
手腕一拧,往下一按,那竹篙稳稳当当扎了进去,没再往下陷,
林清山的语调一下子扬了起来,方才那点沉重荡然无存,
"诶!"
"清舟!这处岸结实,底下不是烂泥,是硬底子。"
他说着已经收了竹篙,弯下腰去够船头系着的缆绳,一边解一边回头冲林清舟咧嘴笑,
"那些愁人的事回头再说,先把正事办了,你从这边下去,包管踩不陷脚。"
林清舟看着大哥这副模样,忍不住也笑了。
他弯腰从船板下拎起那捆用油布裹好的货,背上背篓,站起身来往岸边迈了一步。
船身轻轻晃了晃,他稳稳踩上那块结实的泥岸,靴底落下去,果然感觉到下面硬邦邦的土质,不像别处那样又软又黏。
林清山在船尾把竹篙往水底一撑,将船稳在岸边,冲他扬了扬下巴,
"快去快回,我在这儿等你,等你送完,咱们找个地方烤鱼吃去!"
林清舟把背篓肩上一甩,回头看了哥哥一眼,笑意直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