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家?是哪家?"
林清舟摇了摇头,
"我也不确定,只是生意只要做起来,总有人跟着干,咱们先把自己的路子跑顺了再说。"
兄弟俩这样聊着聊着,船已经调了个头,顺着来时的水道缓缓驶出了东大湖的湖面。
出了芦苇滩,河道重新收窄,水面从开阔变得逼仄,两岸的景致从成片的芦苇换成了低矮的灌木丛和潮湿的泥滩。
水色从清亮渐渐变深,带着一股淡淡的泥腥气,河岸不再有整齐的土坡,
而是铺着一层厚厚的腐殖土和枯烂的水草,踩一脚就会陷进去,在日头底下泛着湿润的暗光。
远远能看见几棵歪脖子柳树从泥滩里长出来,树根半露在水面上,虬结着伸向空中,像是从沼泽里挣出来的手一样。
河道的水面越来越浅,林清舟站在船头拿竹篙探着水深,每探一下都能带上来一截裹着黑泥的草根。
河岸两边尽是密密麻麻的芦苇和蒲草,枯黄了的秸秆交错着,风过时哗啦啦地响,
偶尔有一只水鸟从草丛里惊起,扑棱棱地掠过水面,落进更远处的迷雾里。
船顺着这条被芦苇夹得窄窄的水道慢慢滑行,像是走进了一片湿漉漉的,长满了草和水的世界。
泥洼村就在这片沼泽深处,还没看见屋舍的轮廓,
但那股子潮湿的泥腥气和枯草腐烂的味道已经先一步飘进了船舱,把方才湖面上的清亮水汽盖得干干净净。
林清山不由得有些嫌弃,
“咦...这村子怎么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