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周桂香看着林清流那副急急表态的模样,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换了一句,
"那我明日也跟着去。"
林清山正往嘴里扒饭,听见这话抬起头来,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
"娘,你跟着去做什么?大冷天的..."
他说着拿筷子比划了一下,
"再说了,你坐车上颠一路,回来又该不舒服了。"
周桂香放下筷子,拿手指头在桌面上画了个圈,
"镇上那院子,北面三间屋子原本就是青砖砌的,底子还在,
要是用土坯往上凑,看着不伦不类的,像什么话?"
她说着看了一眼林清舟,
"我明日去镇上看看青砖的价,要是合适就一道买了,省得来回折腾。"
"对了老头子,孩子们那老鳖卖了多少钱?"
林茂源从怀里摸出那只钱袋,解开系绳往桌上一倒,八两碎银在桌面上滚了滚,在风灯的光里泛着白亮亮的光泽。
周桂香眼睛一亮,
"这么多?"
她伸手把那几块银子拢到面前,数了数,
“足足八两银子!”
林清舟也有些意外,若是他拿到青浦县去卖,估计最高也就七八两了,还要搭上口舌功夫和路费。
爹在镇上就能卖出八两,姜还是老的辣啊...
这时候林茂源开口,
"孙大夫帮着周旋的,李掌柜一开始只肯出五两,孙大夫在旁边压着价,来回拉了几轮,最后八两成交。"
周桂香连忙说,
“这真是帮了大忙了,回头得好好谢谢人家。”
林茂源点点头,接着说,
"孙大夫说了,回头让清舟去他那里一趟,他有些药材想请咱们的船帮着运。"
林清舟点了点头,
"没问题,等我跟大哥把这两日的年货送完,就去仁济堂详细问一问。"
他说着看了林茂源一眼,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周桂香把那八两银子收进自己的钱袋里,跟自己的银子放在一处,心里飞快地拨了一遍算盘,
今日买土坯花了一两,给陈阿婆她们五百文,她手里便只有七两银子的余钱了。
这会儿加上这八两,拢共十五两出头。
十五两银子在镇上买青砖,只要不挑最贵的料子,至少能买够北面三间的量,说不定还能余下一些。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方才还悬着的心落了地。
她抬头看了林清舟一眼,又看了看林清流,语气带着几分利索的干脆,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一早,清流赶车,我坐车上跟着去镇上,先把砖看了,等你们兄弟俩跑完了船,再合计动工的事。"
她说完又低头扒了一口饭,嚼得比方才香了。
-
与此同时,镇西岔巷深处那座新院子里,却不是一片静悄悄的。
空地上,一盏风灯挂在屋檐底下,暖黄的光把院子照出小小一圈亮堂来。
张大江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堆和好的黄泥,掺了切碎的稻草梗,泥色均匀发亮。
他正拿一块旧木板把泥往地上抹开,一层一层地拍实,嘴里叼着一截草棍,闷头干得认真。
拍好一层,又从脚边搬了几块半截青砖沿着泥面嵌进去,拿手压了压,又往上糊一层泥,如此反复,灶台的雏形已经显出来了,
一只矮矮的,敦实的简易土灶,台面被他抹得光滑平整,灶膛的口子留得不大不小,正好能架一口铁锅。
陈穗儿蹲在旁边的柴垛前,手边搁着一把旧斧头,正把一根粗柴棒子劈成细条。
劈好的细柴拢了一小堆,码得整整齐齐的,放在灶台旁边的墙角根底下,伸手就能拿到。
张大江拿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直起腰来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膝盖,低头看了看自己忙活了小半个时辰的成果,
左右端详了一下,又拿木板把灶台边沿一处不平整的地方抹了抹。
陈穗儿歇下手里的活,扭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灶台,开口说了一句,
"江哥,弄得差不多就行了,东家到时候总要重新起灶台的,你在这儿费这大功夫,回头人家拆了你不是白干?"
张大江蹲在那儿,拿手拍了拍灶台面,试了试结实程度,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嗯,快好了,能顶一阵就行。"
他抬头看了看屋檐外头黑洞洞的天,夜里风不大,也没有要下雨雪的迹象,
他松了一口气似的,又低头抹了抹灶台边沿的泥缝,
"只求别落雨落雪的,要是这两日下雪,这灶台没干透就给冻裂了,那才叫白干。"
陈穗儿把劈好的柴火归拢到墙根底下,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也凑过来看了看那灶台。
泥面抹得光光溜溜的,灶膛口圆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