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多少功夫。"
她直起腰来，最后环顾了一圈院子，像是要把这个院子的每一寸都记在脑子里，
然后转身冲林清山摆了摆手，
"走吧，去找你弟商量商量，看看他那边收完了没有。"
林清山应了一声，把院门重新拉上，铜钥匙在锁孔里拧了两圈，又拽了拽确认锁牢了，这才揣回怀里。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来时的岔巷往外走，巷子里安安静静的，
日头已经升得高了些，照在土墙上暖洋洋的，两人的影子在脚边一前一后地拖着，不紧不慢地穿过小巷，拐上了主街。
到了茶摊附近的河岸时，人群已经散了大半。
只剩下三五个力工还蹲在岸边等，手里抱着东西，脸上带着殷切的神情。
林清舟蹲在一块平整的石板前，纸在石板上铺开，炭笔捏在手里，正低着头把最后一张单子上的字写完。
他写得快，笔画干脆利落，写完抬头递了印泥过去，
"你看看，东西都对上了吧？在这按个手印就好。"
那人接过单子看了看，虽不识字但晓得看数目，数了数纸上的几行字，又比了比脚边的东西，咧嘴笑了，
"对的对的，小三爷写得清楚，我认得的。"
他按了手印，把东西递给林清舟，林清舟接过来分门别类地放进背篓里，动作利落得很。
周桂香和林清山也没急着上前，在离他几步远的树荫底下站定了。
周桂香两只手拢在袖子里，安安静静地看着林清舟在那里忙活，
他蹲在石板上头也不抬，跟人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稳稳的，
每个来托送东西的人他都会把单子上的数目念一遍给人听，确认无误才让按手印。
周桂香看着看着，嘴里没说什么，眼里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满意。
最后一个人也办完了，抱着空手离开了，岸上终于安静下来。
林清舟把写了字的纸一张一张按姓氏排好折起来收进怀里，又弯腰把背篓里的东西重新整了整，
确认每家的货和钱都分开放妥了，这才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腿。
他转头看见站在树荫底下的周桂香和林清山，也没意外，走过去在周桂香面前站定了，开口问了一句，
"娘，院子看过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