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委实过分了。而且我们已将秦刻礼放了,他如今疯疯癫癫的,也在外头说胡话呢。”
赵海兰微顿,秦刻礼离开大牢了?她顾不上问他下落,说道:“确实。不过民女已与秦刻礼和离,再无半点关系。今日过来,实则是想求王爷一件事。”
德王爷了然,这是先礼后兵了,女儿和秦刻礼的事她怎会善罢甘休。他开口道:“何事?”
“您德高望重,是皇上手足,更是人人敬仰的王爷,如今奸臣当道,祸国殃民,为了国家前程,民女恳求王爷请开宫门,求见皇上,状告何冲罪证,为国家除去祸害。”
德王爷完全没料到她会说这些话,说道:“你一介女流,插手国家大事,谁给你的胆子?”
赵海兰说道:“我是女子,也是百姓,百姓为自己谋福祉,并没有什么不对。”
德王爷负手说道:“你走吧,韩北亭想凭一己之力扳倒何冲?那何冲根基牢固,深得皇上信任,如今他敢拦人进宫门就是最好的证据。外头的风声我也听见了,盗窃贡品的是顾大人,何冲亲自指证,如今韩北亭说何冲私藏贡品,已是一趟浑水,你还要本王为你们开宫门,简直是笑话。”
“王爷当真要看奸臣霍乱朝政?您一口一个顾大人,却也一口一个何冲,想必您心中早已有杠杆,知道谁在祸害朝政。可即便如此,您也不愿出头。”
德王爷微顿,仍是说道:“是,不愿意。”
赵海兰默了默,王妃笑道:“王爷说的是,你一个女子操这种心思做什么,那是男人做的事。听闻你最擅长的便是琴棋书画了,不如我们去花园走走吧。”
说着她就来挽赵海兰的手。
赵海兰没有动,她只知道自己若是走了,那韩北亭就很难进宫门,顾大人也会有危险。
对,她是女子,可在国家大事上,男女有何区别!
赵海兰沉声说道:“郡主有孕事假,可私通秦刻礼却是真的。”
王妃笑容僵在脸上:“你可不要胡说。”
“我如何会胡说,他们往来得明目张胆,我府里的下人亲眼见过的都有十个。而且她落在我屋里的首饰衣裳,我今日都忘记归还了。”
“……”夫妻二人的脸色已变得十分差。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赵海兰说道,“他们郎有情妾有意,我想外人也会理解他们。”
德王爷冷声:“你要拿王府的名声来要挟本王?赵海兰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威胁皇亲国戚你可知道是什么罪?”
“我方才说过,这件事不重要。”
王妃说道:“那你到底要说什么?”
赵海兰说道:“我几个月前从娘家折返京师,遭山贼索命,大难不死一事两位可知?”
“略知一二。”
“那次收买山贼取我命的,正是平安郡主。”
德王爷和王妃错愕,齐声道:“你胡说什么!”
赵海兰淡然道:“这只是其一,她后来又收买秦家护卫来杀我,多亏我命大,又逃过一劫。王爷王妃若不信,那山贼和护卫仍关在兵部大牢里,大可以去问问他们。”
两人虽不敢相信,可是人证尚在,想想女儿疯癫时所言,皆是杀杀杀,更觉惊悚万分。
赵海兰说道:“此事千真万确,若将这笔账算清楚,那杀人的,就是郡主,你们的女儿了。我虽然并非什么皇亲国戚,可到底是赵家姑娘,若我告知祖父此事,他定会为我出头,严惩凶手。”
女儿的名声不要也罢,可她牵连到命案,却是不可忽视的。
德王爷权衡着利弊,要想隐瞒此事,无非就两个结果,一是答应去敲宫门;二是将赵海兰杀了。
他手上不曾沾过血,也不愿做这种需要一个一个谎言去圆的错事。
他盯着赵海兰,试图看穿她的双眼。不是说赵家孙女蕙质兰心,温婉贤淑么,这咄咄逼人,似乎是手提双刀的女子,哪里像是传闻中的那样娇弱。
德王爷许久才道:“本王随你去开宫门便是了。”
赵海兰大喜:“多谢王爷。”
“谢我那好女儿吧。”德王爷叹道,“她若像你半分,本王也知足了。”
自己的女儿变得如此不堪,德王爷着实怄气。
赵海兰顿了片刻说道:“郡主娇惯如此,为人父母大概也是有责任的。”
夫妻二人相互看了看,没有人反驳。
从王府大门出来,赵海兰往马车走去,谢遇已等在那里了。
她上了马,伸手接德王妃。
王妃将手卧在她掌中,只是这一瞬接触,她的脸色一变,蓦地说道:“你绝不是赵海兰,她的手怎会如此粗糙!”
赵海兰愣了愣,护卫反应极快,迅速冲了过来。
谢遇挥手马鞭,将那长枪挡开,随后驾车逃离。
护卫还要前去追赶,德王爷喝声道:“站住。”
王妃看他:“王爷……”
“罢了。”德王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