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有谢六叔在应该没问题吧?
可关键是,她赢了吗?
赵海兰心乱、心焦,恨不得立刻就回山上探个清楚。
诶……为何她一心记挂山上事,怎的不记挂那一亩三分内宅之地了?
想到此刻马车正驱向秦府,她蓦地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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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沉丹田。”
“哈!”
“沉肩坠肘。”
“哈!”
“出拳。”
“哈!”
黄昏日落,何三叔手持酒壶坐在凉亭上看宋蝶练武,瞧瞧这压的马步,瞧瞧这出拳的速度,瞧瞧这“哈哈哈”的出气声,多有力量啊,这才是他家宋丫头好吧。
想着已是热泪盈眶。
谢遇冷不丁说道:“这不是小蝶。”
何三叔说道:“你从哪里冒出来的……你天天说宋丫头不是宋丫头,这哪里不是她了?”
谢遇负手而立,看着那在悬崖边上打着漂亮拳法的宋蝶,说道:“我的意思是,她是坠崖前的小蝶,但不是坠崖后的小蝶,也就是不是打擂台前的小蝶。”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脑子可真好使,一百股绳子掐一起也不带打结的。”何三叔说道,“宋丫头恢复原样了还不好啊。”
“挺好的。”谢遇说道,“就是有点想念那个出口成章还会说禅语的小蝶。”
虽然特别娇气,要换屋换床换吃的,但有时候又意外坚韧聪慧。
“而且三哥,如今的小蝶全然没有作战计划,怎么能统帅大局。”
“这还不简单。”何三叔笑盈盈看他,“你教她,我知你心中早有谋划,只是想将这出风头的事交给年轻人做。”
“我总不能教她一辈子……”谢遇低头看他,“我也是年轻人!年二十有七,如何不算年轻人?”
何三叔诧异:“嘿!六弟你竟然才二十来几?啧,瞧瞧你,老成得跟那姜子牙似的。”
谢遇两眼弯起,笑道:“都说酒会伤及脑子,看来不假,以后要禁三哥的酒了。”
“……可不许这么夹带私仇的啊。”何三叔瞧着还在练武的宋蝶,说道,“不过该教宋丫头认认字了,否则真统率我们下山打仗,连朝廷的招安书都不会签,这笑话就太大了。”
谢遇摇头:“一识字,便会看书,一看书,定会看我朝史官所写,又或是看野史趣闻。我不想她知道太多,如今的她很快乐,三叔,这种快乐是因为她单纯,为何非要让她认字。”
何三叔轻叹一口气:“你思虑太多了,六弟。”他看着他迟疑了一会才忧虑说道,“想太多,会死的早的。”
谢遇:“……谢谢三哥提醒。”
“不必客气。”
“三叔——六叔——”宋蝶打完一套拳法,已打得满地尘土飞扬,她穿过泥沙几步跳进凉亭,伸手拍拍何三叔谢遇的肩头,“我这套拳法没生疏吧,打的漂亮吧!”
要被熊掌拍出内伤的两人应声:“咳咳、漂亮、咳。”
宋蝶拍了拍手拿了何三叔的酒壶仰脖就喝了几口,嗓子顿时热辣,辣得她顿觉清醒:“舒坦呀。”
她见两人直瞧自己,似欲言又止的模样,她问道:“三叔六叔为什么这么看我?”
何三叔说道:“就是你坠崖回来后不是失忆了么,非但性情变了口味变了就连酒也不喝了,这会见你喝酒,三叔还有点不习惯了呢!”
宋蝶尴尬地笑了两声,又问道:“那失忆后的我……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何三叔说道:“哪里会添麻烦,就是觉得你浑身都不对劲。不过朝廷要拿下三宝山一事,宋丫头你的表现确实令三叔惊讶。”
宋蝶咽了咽口水,这种开盲盒的感觉不要太慌张。她问道:“我做了什么?”
谢遇皱眉,又来了,这种大变活人的感觉。他说道:“你提议三大寨联手抗敌,归降,但要有骨气地归降。所以举办了擂台赛,你也不负众望拿下统帅之位,只可惜如今你忘了你的计策。”
宋蝶顿时懊恼,她回来的也太不及时了,蕙质兰心的兰姐姐她一定是有很好的办法救山寨。
啊啊啊她没事瞎喊着回来干嘛呀!
她真成贼山的罪人了!
宋蝶懊恼得要死了。
谢遇见她满脸失落,安慰说道:“不慌,有六叔在。”
何三叔说道:“对啊,你六叔早就胸有成长退兵了,别慌。”
“嗯。”宋蝶低低应声,可心里早就乱作一团了。
从凉亭回来,宋蝶的心就没放下过。
“我真该死,为什么非得这个时候回来,如果是兰姐姐她一定有很好的办法救退兵吧。”
“不就是作诗么?不就是丢人么?我怕什么呀,非对着老天爷嚷嚷回来。这下好了,真回来了。”
宋蝶抱着脑袋趴在床上,床是石板磨的,硬如地面,她一瞬想起秦家那松软温暖的床,那可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