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快活自在。
“砰!”
凳子砸到窗户上,本该破裂的窗子却纹丝不动,那外头竟封了木板子!这木板子并不是铁板那样钢硬,被冲劲一撞,竟直接将凳子弹了回来。
宋蝶避之不及,那凳子直接弹回她的脑门上,宋蝶两眼一黑,被自己砸晕了过去!
再次站在贼山开饭的地方,赵海兰凝重的神情和僵硬的身躯让过路的人都看出四个字——视死如归。
至于吗至于吗,她这副模样弄得好像他们是去送死而不是去吃饭的一样。
谢遇也要去食堂,见她杵在那,特意指了指门口的木牌子:“喏,今日菜肴,猪肉丁、素菜。”
赵海兰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谢遇打趣问道:“今日吃几碗?”
“三碗。我吃完饭还想打打拳,绕着寨子跑……”她掂量了下自己的潜力,把到嘴的三圈改口了,“一圈。”
谢遇又像看陌生人那样看她,嗯?他刚接受小蝶不是小蝶,这会又得改想法了?
他问道:“怎么好好的又要练拳了?”
“我本就是这样的人。”
“……”你才不是!谢遇看着路人期待欣慰的眼神,自知他要是说了这话,弄不好众人手里的饭菜就糊他脸上了。他权衡利弊,最后化成一句话,“加油。”
赵海兰也慎重点头,随后迈着坚定的步伐进去了。
一刻钟后,食堂里又传来了赵海兰翻江倒海呕吐的声音。
谢遇淡定地吃饱了饭,等她吐完了就送回屋里去,关门之际赵海兰虚弱问道:“为什么那肉……全是肥肉……一口咬下去,全是油,油在我嘴里炸开了啊……”
那种肥腻的口感跟空口吃油有什么区别!
谢遇说道:“你去的太晚,锅里只剩那几块肉了,恰好是肥的,下次你去早一点。”
“知道了。”
“还打拳跑步吗?”
“我……”赵海兰捂着胃说道,“我先缓缓。”
“好,进去吧。”谢遇为她带上门,目光落在一侧的山林中。
他缓步走了过去,看着山中那一片漆黑之地,沉声:“谁在那里?”
黑夜沉寂,似乎并没有来者。
谢遇冷冷盯看,那边终于有人开口道:“你是狗啊,我躲哪你都能发现我。”
被关上的门忽然被打开,露出赵海兰那吐得惨白的脸,她朝那问道:“飞天鼠?”她的小蝶妹妹出什么事了?
谢遇看她,她何时认识的飞天鼠?那个江湖闻名的盗贼。
飞天鼠从树上飞身上来,他拍着衣服挂上的细碎雨珠,一口就对谢遇说道:“我来是报信的啊,你可别亮兵器。”
谢遇问道:“报什么信?”
飞天鼠说道:“朝廷正在召集人马要清剿三宝山的山贼们,你们快收拾好东西,赶紧逃命吧!”
谢遇问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信不信随你,你们三大贼山是死是活碍不着我什么!”
事关山寨,而且对方确实没有骗人的必要。谢遇低眉微想,决定先让探子进城打探消息。他已迈出一步要去吩咐,又折了回来,把赵海兰也带上。
飞天鼠看着他把警惕地人牵走了,“嘿”了一声:“你还怕我把她吃了呀?”
以后他定要把在这贼山上遭受的不公平待遇都跟小蝴蝶说,让她给他出气,尤其是这谢六叔,哼!
谢遇带着赵海兰往寨子大堂走时,又心有疑虑,问道:“你何时交了这么个朋友?”
此时赵海兰的心还沉在谷底,没有心思编谎话,说道:“六叔不知道的时候。”
谢遇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个回答就很不“小蝶”。
赵海兰总觉得不对劲,她低头一瞧,那谢遇竟握着她的手往前带。她浑身一震,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甩开。
谢遇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到了。
他张了张嘴要问她什么,但理智告诉他这个“小蝶”真的不是小蝶了,他收回那些无谓的问话,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去找你三叔说说这事。”
赵海兰心乱如麻,那女则女德女戒全都往她头上砸来,砸得她心绪不宁,只觉深深背叛了丈夫。
这日子何时是个头。
一人独行的谢遇脚步快了很多,到了大堂,何三叔还在那喝酒。他上前拿走他手中的葫芦,说道:“飞天鼠的名号三哥可听过?”
何三叔说道:“听过啊,近年来闻名江湖的窃贼,听说也是个劫富济贫之人。怎么了六弟,好端端地提这人。”
谢遇坐下身说道:“那你知不知道小蝶跟他认识?”
“这倒是没听她提起过。”
“方才那飞天鼠上了山,小蝶说认识他,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
“飞天鼠从城里带来一个消息,说朝廷要清剿三宝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