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面前,不惊吓才怪!
赵海兰也是瞬间惊愕,虽然早就知道她变成了自己,但真重逢了,那种怪异感仍是冲击心头,让人一瞬心惊。
两人愣了会才朝对方走去。
“太诡异了。”宋蝶深吸一口气,不由摸摸那张脸,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原来我长得这般好看啊,那镜子都把人都映成黄色了。”
赵海兰没想到她会想这事,噗嗤一笑。
宋蝶错愕:“哇!没想到我竟然还能笑得娇滴滴的,真好看!”
赵海兰问道:“你平日里是不是没有好好看过你的脸?”
“没有。”
“也没有点过红唇,染过脂粉,是么?”
“嗯,兰姐姐怎么知道?”
“你没有梳妆台,也没有妆奁盒子,里面的首饰也没有多少。”赵海兰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跟自己说话又抓住自己身体的手的感觉恐怕是别人永远无法体会的吧!她缓声说道,“我知你受的苦。”
“啊?”宋蝶歪了歪脑袋,她这样俏皮的姿势同样是赵海兰觉得陌生的,“我不苦呀,在秦家才苦呢!”
她大吐苦水说道:“去哪都一堆嬷嬷丫鬟看着,吃个饭被说姿势不雅,喝个酒要被瞪眼睛,多说一句话也要把我关小黑屋里,天天不让我出去玩,天天困在那个宅子里,太无聊了!逼得我天天钻狗洞,唉!”
赵海兰抓紧她的手,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你钻狗洞?”
“对啊,那狗洞开的大,进进出出挺方便的。”
赵海兰张了张嘴,她竟然用她的身体钻狗洞?!
心口怎么就那么闷呢!
宋蝶说道:“兰姐姐在寨子里过的很好吧,天地那么大,可以到处跑。”
赵海兰说道:“到处跑……然后便被兽夹夹了腿。”
“……”
“还被拉去打劫了。”
宋蝶兴奋道:“好玩吗?!”
“哪里好玩?”赵海兰觉得那又可耻又危险,“还被你三叔拉着练功,每日吃的粗茶淡饭,睡的石头床,还吃了蛇肉!”她越说就越觉得自己好惨好惨,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这么惨过!
宋蝶听得莫名,咦,这怎么跟她平日的生活完全不同?
不是挺自在的嘛!而且有蛇肉吃诶!
“我还怕你不乐意换回来呢,如今这样正好,我们速速换回自己的身体,我也受不了啦!”宋蝶也不想浪费时间废话,“先换回来我们再好好叙旧,我可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你说!”
赵海兰问道:“所以……我们要如何才能换回来?”
这问倒宋蝶了,她哪有办法啊。她想了想,眼神坚定道:“要不,再去跳个崖?”
“……”这是哪来的傻妞。
“噢,好像会死。那我们抱一抱?”
赵海兰迟疑,宋蝶却已经将她抱住,这样主动大方的举动让她又出了神。
赵家是官宦世家,深宅大院中总有许多礼法,母亲是个端庄严肃的妇人,她不苟言笑,但疼爱孩子,可并不多抱她。只因家中妾室还有许多孩子,她若抱了她一个,那疏忽其他的,便要被长辈说善妒,应当一碗水端平。
可母亲是厌恶那些孩子的,所以宁可也不对她太亲近,如此就可以名正言顺疏远其他“子女”了。
而她是在跟秦刻礼成亲之后,才第一次被人拥抱。
那种被拥入怀中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被人需要的。
她很喜欢,但她也很克制,从不说自己喜欢这样。在新婚燕尔后,丈夫也再没了拥抱,她也不敢问为何。
如今宋蝶却是大大方方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让她讶然。
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才能让一个姑娘有如此飒爽的性格,她隐隐好奇,隐隐羡慕。
“不行呀。”宋蝶失落地松开手,很快她便掏出一张黄符“啪”地贴在自己额头上,又拿出一张“啪”地贴在赵海兰额头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换换换!”
两人纹丝未动,只有黄符飘荡,扫着两人的脸。
宋蝶一把扯掉黄符,骂道:“臭道士,骗了我二两银子!”
她听着山林里的野鸡鸣叫声,双眸又亮了,说道:“要不生吞鸡血试试,可以驱邪!”
赵海兰脸色都变了:“小蝶妹妹!”她生怕她真去抓鸡,劝道,“我们这不是中邪了,鸡血并不见得有用。”
“唉,有道理。”宋蝶苦想一番,指了指台阶,“跳崖不行,那就跳跳这儿,无论什么法子,快点试试吧。”
赵海兰看着她烦闷的模样,问道:“在秦家当真那么无趣吗?”
“对啊!”宋蝶问道,“我都想问你,你到底是怎么在那熬下去的。”
“熬?不必熬,过得挺好的。”
宋蝶差点震惊得晕过去:“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你走两步就气喘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虚才怪。”她跳下台阶,见对方也跳下,但没有丝毫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