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得他一阵哆嗦。
难、难道……难道那个女疯子说的是真的?
她们二人……互换身体了???
飞天鼠倒吸一口冷气,心跳如万人捶鼓,砰砰直跳,搁这演鬼故事呢!
天王山离秃鹰山有两个山头那么远的距离,虽说乘了马车,但回到山下,已是暮色昏沉,不见明日了。
谢遇下了车,将马车交给看守山门的人,说道:“把小蝶送回去吧。”
守门人问道:“六叔你呢?”
“我去办点事。”
山门紧闭,谢遇折身回到山路,进了旁边的小树林中。
已是傍晚,黄昏沉落,林中茂密交叠的叶子遮掩了天穹映照的最后一缕光芒。
谢遇的一身青色长衫在林内似着黑衣,衬得他清俊的面庞都满布阴影,唯那一双眸子峻冷清亮,宛若林中猎豹。
他开口说道:“跟了我们一路,该露面了吧?”
林子空荡幽静,无人应答。许是他的语气太过坚定,让对方也觉得再隐蔽没意思。
“我轻功这么好,你怎么发现我的?”飞天鼠不露面,颇不甘心地发问,“难道你的轻功比我的还要好?”
“林中叶子多,动静大些,才得以听见你在后面。”谢遇抱拳说道:“阁下跟踪我们一介山贼,有何贵干?”
飞天鼠问道:“你旁边的那个姑娘可是宋蝶?诶诶,你别套我话,别反问我,就说是不是,我才愿意说我此行的目的。”
谢遇默了默答道:“是。”
“还真的是啊!”飞天鼠又觉得头皮发麻了,可怕,真可怕!
他这一哆嗦,晃得树叶微动,发出了一阵十分轻微的叶子摩擦声。他仍在心悸中,突然见树梢那头冒出个男人,更是吓了一跳,转身就要走,可对方身手奇快,竟被他一手抓住。
飞天鼠吓得大叫:“你怎么跟个鬼似的!”天天见鬼,他才快成疯子了!
他挣脱对方的手试图逃走,但谢遇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屡屡挣脱又屡屡被擒,他仿佛真成了老鼠,对方就是只狡猾的猫!
“别逼我用绝招啊!”
“那你用。”
“……”飞天鼠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呼”地朝谢遇的脸泼去。
粉末细微,猝不及防洒来,谢遇只能松手躲避。等他掸开粉尘,已不见那人身影。
他没有追,那人轻功了得,就是这须臾之间,也是追不上的了。
谢遇闻了闻身上的白色粉末,竟是面粉。
“倒也不是恶人,只是为什么找小蝶……”谢遇想不明白,他被宋蝶父亲捡回去时是九岁,那年宋蝶刚好出生,一直到如今宋蝶十八岁,他一直陪伴左右,清楚知晓她交往过的每一个人的底细,可她从未提及过有这么一个朋友。
而且这人似乎也并不认得她,否则不必跟他确定她是不是宋蝶。
谢遇又拧起眉头,似乎从他们在悬崖下救回宋蝶开始,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满心疑惑地回到山寨,见何三叔正躺在门口大石上喝酒,嘴里悠然地哼着小调,好不惬意。
“三哥。”
何三叔睁开眼问道:“回来啦,见到大师了吗?驱邪了吗?”
“没有,大师被人绑了,今日的天王山鸡飞狗跳的。”
谢遇靠在巨石上,丝毫不觉得背后硌人,他沉思肃静的模样让何三叔都忍不住推推他,说道:“你还不到三十而立的年纪呢,怎么满腹心事,累不累,来,跟三哥喝酒。”
谢遇抬头说道:“怪。”
“哪里怪?”
“我跟小蝶说我胃不舒服,她竟叮嘱我少喝酒,喝药治病。”他自己说着都诧异了,“这还能是小蝶?”
何三叔仰头喝了一口酒问道:“那小蝶会怎么做?”
谢遇肃色道:“她会把我的糖抢走。”
“……”何三叔想明白了,拍掌,“她还会给你的胃一拳,说你弱不禁风,再把你笑死。”
“……”谢遇说道,“所以我说她不对劲。”
何三叔叹气:“继续找得道高僧驱邪吧。”
“不,不是这个问题。”谢遇直皱眉头,“她不单单是失忆了,她好像……好像……直接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对,就是这种感觉,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何三叔乐了:“六弟你这话说的,还能大变活人不成?还真的有移魂术吗?大晚上的说这些,吓死我了。”
他抖了抖肩走了,留下谢遇在原地沉思。
他有理由怀疑小蝶被调包了,但他没有证据。
而且也确实太过离奇了,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谢遇肃色说道:“三哥,再找个高僧驱邪吧。”
“……”你这人忒善变了!
“别抓我,别抓我……我是劫富济贫的好贼,别抓我!”
梦境中宋蝶被五花大绑,脖子上还锁着枷项,那圈儿太小,挤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