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沟里的鬼子。
最前面的五个骑兵瞬间倒了三个,剩下的两个调头想跑,被第二轮齐射击中,连人带马摔在地上。
沟里的鬼子乱成一团。
有人往路边躲,有人趴在地上还击,有人朝后跑。
李忠义盯着那几个往后跑的鬼子,嘴角露出笑意。
果然,他们刚跑出几十米,沟口方向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
赵铁柱动手了。
前后夹击,鬼子彻底慌了。
李忠义站起身,端着枪往下冲。
“冲啊!别让他们跑了!”
战士们跟着他冲下山坡,一边跑一边开枪。
有人摔倒爬起来继续跑,有人枪里没子弹了,拔出刺刀往上冲。
沟里的鬼子已经彻底乱了。
有的躲在车后面还击,有的想往山上爬,被迎面打下来的子弹击中。
有个军官模样的鬼子挥舞着指挥刀,喊着什么,被刘大勇一枪撂倒。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最后几个鬼子躲在最后一辆大车后面,举着枪负隅顽抗。
李忠义带人从两侧包抄,一阵齐射,全解决了。
山谷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偶尔几声呻吟。
李忠义站在一辆大车前,掀开麻袋看了一眼。
里面是白花花的大米,还有几箱子弹。
他拍了拍手,冲通信员喊:“清点战果,救治伤员,打扫战场。”
“动作快点,鬼子的援军随时会来。”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有人清点缴获,有人包扎伤员,有人把鬼子的尸体往沟边拖。
几个年轻战士围着那几辆大车,兴奋地议论着什么。
刘大勇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营长,打得太痛快了!”
“三十多个鬼子,一个没跑。缴获的粮食够咱们吃半个月的。”
李忠义点了点头,但脸上没什么笑容。
他走到一个受伤的战士面前,蹲下身子。
那战士腿上中了一枪,血把棉裤都浸透了,但咬着牙没吭声。
“疼不疼?”
战士咧嘴笑了笑:“不疼。跟去年浦江那会儿比,这算啥。”
李忠义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卷绷带,亲自给他包扎。
手法很熟练,那是去年那些“老师”教的。
“营长,您这手艺比卫生员还好。”战士说。
李忠义没接话,低头继续包扎。
包扎完,他站起身,看着满地的缴获和正在打扫的战士们,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赵,把那几个鬼子的军官尸体搜一遍,看有没有文件什么的。”
通信员应了一声,跑去翻尸体。
李忠义走到一块石头边坐下,掏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烟是缴获的,鬼子的货,味道不怎么样,但这时候抽着,心里舒坦。
赵铁柱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营长,您这战术真神了。”
“三面夹击,交替射击,打得鬼子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是您自己想出来的?”
李忠义抽了口烟,没说话。
赵铁柱见他不答,也没追问,只是笑了笑。
“我去年还在山里打游击的时候,就听说过浦江那仗。说是有天降奇兵,打得鬼子屁滚尿流。”
“那时候我还以为是老百姓编的,后来调到这边,听老刘他们说,才知道是真的。”
他顿了顿,看向李忠义。
“营长,您见过那些天降奇兵吧?”
李忠义点了点头。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李忠义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开口。
“他们跟咱们一样,都是普通人。说话、吃饭、睡觉,没什么两样。”
“但打起仗来,那真是......”他想了想,找了个词,“那就都是能当老师的。”
他抽了口烟,继续说。
“他们教我们怎么瞄准,怎么配合,怎么打伏击。”
“教我们三点射,教我们交替掩护,教我们怎么用最少的人打最大的仗。”
“他们还说......”他顿了顿,“说咱们也能赢,说鬼子没什么可怕的。”
赵铁柱听得入神。
“那他们现在在哪?”
李忠义没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打火机。
火苗在寒风中跳动,却怎么也吹不灭。
“他们回去了。”他说,“回他们该回的地方。”
赵铁柱愣了一下,没再问。
远处,通信员小赵跑过来,手里拿着几张纸。
“营长,从鬼子军官身上搜出来的。好像是地图和命令。”
李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