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青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似乎在审视她的话是真是假。晨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澜，但柳如烟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秘境很危险。”叶长青道。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语气中似乎多了一丝关切。
柳如烟点头：“我知道。但我没有别的选择。”她顿了顿，又说，“你放心，我不会死。我还要活着回来，看那些人失望的样子。还有你——我要让你看看，我不是只会哭的女人。”
叶长青没有说话。他转身走进药圃，从七星花丛中摘了几株开得正好的，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玉瓶，递给她。“七星花安神，泡水喝能缓解焦虑。解毒丹防身，秘境中的毒雾不少。师姐，小心。”他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柳如烟接过七星花和玉瓶，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的态度。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冷冰冰地拒绝她，也没有说“与我无关”。他给了她七星花，给了她解毒丹，还说了“小心”。这是关心吗？还是只是客套？她不知道。
她没有说“谢谢”。她知道他不需要。她只是将七星花和玉瓶收进袖子里，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下翠云峰。
走到院门口时，她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叶师弟，如果我死在秘境里，你会难过吗？”叶长青没有回答。柳如烟等了一会儿，苦笑一下，迈步走了出去。
陈越从暗处闪出，低声道：“主人，柳师姐一个人去秘境，太危险了。要不要派人跟着？万一她出了事……”
叶长青摇头：“不用。她需要自己去面对。跟得太紧，她永远长不大。”他顿了一下，又道，“而且，她不会死的。她没有那么脆弱。”
陈越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叶长青走回观景台，看着山下那个骑马远去的身影。晨雾渐渐散去，她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山道尽头。他没有叫住她，也没有让人跟着。他知道，这一关，她必须自己过。
柳如烟骑马出了天玄宗的山门，沿着官道一路向南。万兽山脉在天玄宗以南三百里，骑马要一天半。她策马狂奔，风声呼啸，道袍猎猎作响。她的心中憋着一股气，从胸口一直顶到喉咙。她必须发泄出来，否则她会疯掉。
中午时分，她在一处小镇上停下来休息。她找了家路边的小店，要了一碗面，几口吃完，又灌了一大碗水。店小二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看见她腰间挂着长剑，小心翼翼地问：“姑娘，您是哪个仙门的弟子？”柳如烟没有回答，丢下几文钱，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傍晚，她到了万兽山脉脚下。她找了一户农家借宿，老两口不认识她，但看见她是天玄宗的弟子，热情地腾出一间空房。柳如烟谢过，吃了点干粮，早早躺下。但她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白天在翠云峰的画面——叶长青摘七星花的动作，他说“小心”时的语气，他沉默不语时微微动了一下的眉头。她把这些细节反复咀嚼，试图从中找到一点温度。但她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柳如烟就出发了。她骑马进入万兽山脉，山路越来越难走，树木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她将马拴在山脚的一棵枯树上，徒步进山。她走过崎岖的山路，跨过湍急的溪流，穿过茂密的灌木丛。荆棘划破了她的衣袖，石子硌得她脚底生疼，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走着走着，她想起了上一次来这里的经历。那时候，她也是一个人，在秘境中被一群妖兽围攻，被逼到死角，差点死了。她以为叶长青不会来救她，但他来了。他孤身闯入秘境，以剑罡开路，以体修硬抗妖兽，将她从兽群中救了出来。那时候她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和爱慕。他却只是淡淡道：“师姐，走吧。”她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追上他。
如今，她还在追。但距离，似乎越来越远。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赶路。
秘境入口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被藤蔓和杂草遮住了。她拿出长剑，劈开藤蔓，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中吹出阴冷的风，带着腐朽的气息。她服下一枚解毒丹，又从袖中取出叶长青给她的那枚护身符握在手中，似乎这样能给她一点勇气。她点燃一根火折子，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通道很长，弯弯曲曲。她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到了秘境的核心区域——一座巨大的地下石室。石室的天花板很高，上面嵌着一些发光的矿石，将石室照得如同白昼。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和她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石室中长满了各种灵药——培元草、七星花、龙涎果、冰心莲，还有几株她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采了几株品相好的，装进储物袋。但她的目标不是灵药，是机缘。她要在这里找到能让她突破金丹后期的契机。
她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调息。秘境的空气中弥漫着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