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拥抱带着惊喜和依赖,力道不轻。蔡景琛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但立刻稳住了,一手提着袋子,另一只手稳稳地回抱住她,脸颊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声音里满是笑意:“慢点,小心摔着。”
谢云舒在他怀里蹭了蹭,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清爽的、带着些许室外热气的味道,才松开手,退后半步,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又看向他手里那几个印着市场logo的塑料袋,疑惑地问:“这是……?”
“买了点菜。”蔡景琛提了提袋子,笑容温煦,“给你煲个汤,再备点面条鸡蛋,你偶尔可以自己简单煮点。”
两人并肩进了屋。屋内依旧整洁,晨光早已换成暮色,暖黄的灯光显得更加温馨。蔡景琛熟门熟路地将袋子提进厨房,放在料理台上,然后转身去洗手池边仔细洗了手,用纸巾擦干。
他走到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谢云舒面前,很自然地抬起手,用手背贴上她的额头,停留几秒,又贴了贴自己的。他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像是在进行一项重要的检查。
“嗯,温度正常。”他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带着一丝少年气的狡黠,“知道你不喜欢苦的,所以没买苦瓜。买了冬瓜和排骨,给你煲个冬瓜排骨汤,清热去火,正好适合你。去客厅坐着看会儿电视,或者休息一下,汤好了我叫你。”
他的安排井井有条,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像个熟练的小管家。谢云舒看着他挽起衬衫袖子,露出清瘦白皙的小臂,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心里像是被温热的糖水浸泡着,又暖又甜。她乖巧地点点头:“好。”
她依言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却没什么心思看电视,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厨房。那里传来水流的哗哗声,菜刀与砧板接触的有节奏的笃笃声,锅碗轻碰的叮当声……这些平常的、带着生活烟火气的声音,此刻听在她耳中,却比任何音乐都更令人心安。
没过多久,厨房里的笃笃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抽气声。
谢云舒心头一跳,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快步走向厨房:“怎么了?”
只见蔡景琛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正微微蹙眉看着自己的左手食指。砧板上是切了一半的冬瓜,旁边放着一把菜刀。他右手捏着左手的指尖,指腹处有一道细小的切口,正渗出血珠。
“没事,”听到她的脚步声,蔡景琛转过头,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温和的笑,只是眉头还微蹙着,“刚切冬瓜的时候,走神了,不小心划了一下。”
谢云舒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她急忙上前,拉过他的手仔细看,伤口不深,但血珠还在往外冒。“怎么这么不小心!”她的语气带着心疼的责备,眉头拧得比他还紧,“等着,我去拿创可贴!”
她小跑到客厅,翻出医药箱,拿了消毒棉片和创可贴,又快步跑回来。她拉过他的手,先用棉片小心地擦去周围的血迹,然后用另一片干净的轻轻按住伤口,动作有些笨拙,却极其认真。她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疼吗?”她一边处理,一边忍不住对着他的指尖轻轻吹了吹气,像哄小孩似的。
微凉的气息拂过伤口,带着她身上清淡的香气。蔡景琛看着她专注心疼的侧脸,感受着她小心翼翼的触碰和那幼稚又可爱的“呼呼”,心头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反复撩拨,又痒又暖,之前的些微刺痛早已无影无踪。
“不疼。”他低声说,声音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贴好创可贴,谢云舒还握着他的手,仔细看了看,确认贴好了,才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蹙着:“你手受伤了,别弄了,剩下的我来吧。”
“没事,小伤口,不碍事。”蔡景琛想抽回手。
“不行。”谢云舒却抓得更紧,抬起眼,目光认真地看着他,“今晚我来弄,你……陪着我,指导我就行。不然我不放心。”
看着她坚持的眼神,蔡景琛知道拗不过她,只好妥协,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好,那你来,我‘指导’。”
说是“指导”,其实大部分还是蔡景琛口述,谢云舒笨手笨脚地操作。他让她把剩下的冬瓜切完,自己则紧张地在旁边看着,随时准备接手,告诉她排骨要焯水,指导她什么时候放姜片,什么时候转小火慢煲。厨房里弥漫着食材的清香和渐渐浓郁的汤汁气味,两人并肩站在不算宽敞的空间里,偶尔手臂相触,低声交谈,气氛温馨得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一个多小时后,简单的两菜一汤上了桌。清亮的冬瓜排骨汤香气扑鼻,炒得翠绿的小油菜,还有金黄的煎蛋。谢云舒先喝了一口汤,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带着食材本身的鲜甜和恰到好处的咸味,瞬间熨帖了肠胃,也暖了心房。
“真好喝。”她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蔡景琛,由衷地赞叹。
蔡景琛坐在她对面,没有动筷,只是含笑看着她,目光温柔:“好喝就多喝点。晚点记得把药吃了。”
一提到药,谢云舒脸上满足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