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厉内荏的反驳。他眯了眯眼,那道疤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狰狞,又盯着李阳光看了两秒,像是要把他此刻的样子刻进脑子里,才随意地摆摆手:“没了。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李阳光不再多言,甚至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过身,继续朝巷子另一头走去。步伐依旧稳定,步幅均匀,只有垂在身侧的手,在走出几步后,悄然握紧成拳,指甲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感。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两道目光,如同实质,一直跟随着他,直到他走出巷口,拐上旁边灯火通明、行人车辆来往不息的主路,那股如芒在背的、冰冷的压迫感才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
他松开拳头,掌心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背心处,一层薄汗不知何时已经沁出,被冷风一吹,激起一阵寒意。
回到租住的小单间,关上门,反锁,又检查了一遍门锁。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缓慢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紧张和寒意一起吐出去。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方才的镇定很大程度是硬撑出来的。警告,赤裸裸的、带着威胁意味的警告。下次呢?还会只是“带句话”吗?
他走到那张兼作书桌的旧电脑桌前,放下书包,拿起手机,指纹解锁。屏幕亮起,他习惯性地点开那个只有四个人的群聊窗口。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他看着最后几条停留在昨天的、关于游戏和食堂饭菜的闲聊记录,然后敲字:
李阳光 18:45:@所有人今晚有空吗?想你们了。
蔡景琛 18:46:?怎么了?【疑惑表情】
刘尧特 18:48:@李阳光你那边是不是不太平?我爸一个朋友下午跟我提了句,说最近好像有人在打听做水军推手厉害的团队,还特意问了几个名号,其中好像有“阳光”。
蔡景琛 18:50:什么意思?说清楚。【皱眉表情】
刘尧特 18:53:意思就是,可能有人盯上阳光这块牌子了。未必是好事。你最近是不是接了不该接的,或者动了谁的蛋糕?
梁亿辰 18:54:我今晚有空,但要我现在回去不太现实。有事开视频,需要的话我安排一下,看能不能后天回。
看着屏幕上几乎秒回的消息和毫不掩饰的关切,李阳光心里那点因为威胁而产生的寒意和紧绷,被一股暖流缓缓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实的底气。他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李阳光 18:57:没事,就刚才回来路上碰到俩“带话”的,有点感慨。真没事,我能处理。
蔡景琛 18:59:你能处理什么?【发怒表情】这次是带话,下次万一直接动手呢?地址给我。现在。
刘尧特 19:00:那两个人什么特征?高矮胖瘦,脸上有没有疤,穿什么衣服?我找我爸朋友问问。我明天上午没课,能过去。
梁亿辰 19:03:开视频。现在。有事一起商量。别逞强。
李阳光看着屏幕上那不容置疑的、带着急切担忧和全力力挺的语句,鼻子忽然有些发酸。他吸了吸鼻子,回了两个字:行。
视频请求很快发起,四格画面陆续亮起。蔡景琛似乎在家里的书房,背景是顶到天花板的深色书架,他穿着家居服,眉头微锁;刘尧特在宿舍,穿着运动卫衣,背景能看到凌乱的桌面和篮球;梁亿辰那边背景像是个临时办公室或会议室,灯光很亮,还能看到远处有人走动的模糊身影;李阳光自己,则坐在他那间简陋的单人床上,背后是印着幼稚卡通图案的墙壁。
四张年轻却带着不同气质的脸,出现在同一个屏幕上。没有多余的寒暄,蔡景琛直接问,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明显的严肃:“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具体在哪里,说了什么?”
李阳光定了定神,详细描述了一遍,包括巷子的位置、时间、两人的体貌特征、对话内容,甚至他们抽烟碾烟的动作。
刘尧特听完,点点头,表情也严肃起来:“行,特征记下了,尤其脸上有疤那个,好认。我马上找人打听。你最近除了那个装修公司郭权的单,还碰别的了?或者拒绝过什么特别的人?”
李阳光又把下午那个“黑公关-王”的威胁电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梁亿辰在屏幕那头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听起来,打电话的和巷子里那俩,可能不是一伙的,但目的一样,都是冲你接了郭权这单来的。那个黑公关估计是急了。你走正路,接这种‘洗白’、维护口碑的活,而且立规矩不接脏活,等于是在砸他们这些靠抹黑、造谣吃饭的人的锅。他怕你借着郭权这个‘正规’案子立起口碑,以后更没人找他那种脏活了。”
蔡景琛的眉头一直微微蹙着,接话道:“没错。你越稳,越讲规矩,做出效果,他就越怕。因为你的存在,证明这行当不是只有坑蒙拐骗一条路,还有另一种活法。他怕你抢了他的‘市场’,更怕你显出他的脏和烂。所以他才要警告你,吓唬你,让你知难而退。”
李阳光仔细琢磨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