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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之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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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再次相聚(2 / 4)


    放假前的一个下午,蔡景琛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条从学校到家的路径,他闭着眼也能走完。出了校门往东,沿主路走十分钟,拐进一条熟悉的旧巷,再五分钟,便能看见自家那栋灰扑扑的单元楼。

    巷口紧挨着一个下午时分便热闹起来的菜市场,人声混杂着腥气。今天经过时,蔡景琛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菜市场侧门那片常年堆着废弃菜筐的空地上,蹲着十来个人。烟雾缭绕,粗俗的笑骂声隔老远就能听见。其中一人正好抬头吐烟圈,目光不经意扫过巷口,与蔡景琛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两人同时一怔。

    黄毛。那张脸,蔡景琛花了半秒钟从记忆深处打捞出来——初一那年,在校门口堵低年级学生“借钱”,被他撞见,动了手。后来听说跟了马三,马三倒台后便销声匿迹了。

    黄毛显然也认出了他,愣神过后,嘴角扯出一个混杂着惊讶和恶意的笑。他把还剩半截的烟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站起身。他身后那十几个人也跟着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目光不善地投了过来。

    “哟呵,”黄毛拖着步子走过来,上下打量着蔡景琛,语气夸张,“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当年那个很能打的好学生吗?怎么,一个人?”

    蔡景琛停下脚步,没动,也没说话。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十三个人,大多流里流气,手里或拎着酒瓶,或夹着烟。巷子窄,前后被堵,菜市场这时候人多嘈杂,喊了未必有用。外公的话在脑中闪过:练两年,打五个是坎;没七八年苦功,十个就是天堑。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跳却稳而沉。手垂在身侧,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在计算距离和角度。打,很难。但突袭放倒最前面那个,制造混乱,或许能撕开个口子跑掉。

    “哑巴了?”黄毛又逼近一步,几乎贴到蔡景琛面前,带着烟臭的气息喷过来,“你那几个牛逼哄哄的兄弟呢?那个姓梁的杂种呢?不是挺横吗?”他身后响起一阵哄笑。

    黄毛伸出手,重重推在蔡景琛肩膀上。

    蔡景琛顺势向后小退半步,卸掉部分力道,眼神冷了下来。

    黄毛见他后退,气焰更盛,又是一把推来:“以前不是挺厉害吗?现在怎么怂了?好学生就得有好学生的样子,懂吗?”

    就在蔡景琛肌肉绷紧,计算着是攻对方肋下还是踹膝弯的瞬间,巷子口传来一个清晰平稳的声音:

    “蔡景琛?”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菜市场的嘈杂。

    黄毛和他的同伙同时回头。

    刘尧特站在巷子口,手里拎着一个超市塑料袋,里面装着些日用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淡淡地扫过那群人,最后落在蔡景琛身上。秋日下午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周身镀了层冷硬的边。他的眼神,平静得近乎漠然,却让对上他视线的人心里无端一紧。

    他没理会黄毛那伙人,径直走过来,挡在蔡景琛斜前方半步的位置,看向蔡景琛,又问了一遍,声音依旧平稳无波:“没事吧?”

    蔡景琛摇摇头,心中稍定。

    黄毛拧着眉,打量这个突然出现、气质冷硬的少年:“你他妈又是哪根葱?”

    刘尧特没回答,甚至没看黄毛,只是侧头对蔡景琛说:“走。”他的姿态自然得仿佛眼前这十几个人不存在。

    黄毛被这无视激怒了,骂了句脏话,往前跨了一大步,伸手就去揪刘尧特的衣领。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对上了刘尧特转过来的目光。

    那不是凶狠,不是暴戾,而是一种极致的冷和静,像冬日结冰的湖面,底下却沉着能吞噬一切的黑。黄毛的动作僵住了。他在街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逞凶斗狠的,见过不要命的,但这种眼神……他只在极少数真正“有事”的人脸上见过。那是种清晰的认知:你敢动,代价你绝对付不起。

    刘尧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甚至没摆出任何防御或攻击的姿势。

    黄毛的手悬在半空,进退不得,额角渗出了细汗。他身后的小弟也察觉到了老大的迟疑,骚动起来。

    僵持了几秒,黄毛猛地收回手,啐了一口,色厉内荏地骂道:“操,今天算你们走运!我们走!”说完,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率先转身,带着那十几个人呼啦啦地走了,脚步有些仓皇。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菜市场隐约传来的喧嚣。

    蔡景琛后背抵着冰凉的砖墙,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刘尧特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迅速扫过:“伤哪了?”

    “没伤着。”蔡景琛摇头,直起身。

    刘尧特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他没事,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走,去李阳光那儿。”

    那天晚上,李阳光从二中匆匆赶回。他到蔡景琛家小院时,天已黑透。院子里那盏老旧的钨丝灯泡亮着,晕开一团昏黄的光。三个人就坐在光晕下的石墩上。

    李阳光一来就抓着蔡景琛上下看,眼神清亮,满是关切:“真没事?那帮杂碎动你没?”他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