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强那边有异常动作。昨晚,他的运输队临时加发了一趟车,不是常规时间,是凌晨两点。我的人跟了一段,但……”吴正启顿了顿,“被对方发现了,差点被堵。人撤回来了,没出事,但周永强肯定已经警觉。”
刘尧特握紧了手机,指尖发凉:“他运的什么?往哪儿?”
“不清楚,跟丢了。但这个时候突然加车,还这么警惕,绝对有问题。”吴正启语速加快,“我们不能等了。他一旦警觉,很可能销毁证据、转移资产,甚至让关键人物消失。必须赶在他前面动手。”
“我们……证据够吗?”刘尧特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直接钉死非法经营和销赃的证据链还差一点,但关于张福来当年诈骗、现在化名隐匿、并与周永明有异常资金往来的证据基本齐了。至少,可以先把他控制住,作为突破口。”吴正启声音果断,“我这边会加快对那个何老板和南方收货渠道的调查。你那边,做好准备,随时可能有动作。”
挂了电话,刘尧特靠在床头。窗外天色仍是青灰色,城市尚未完全苏醒,但他的睡意已荡然无存。周永强发现了,这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暗中调查的主动权,博弈进入了更危险、更直接的阶段。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然后拿起手机,给梁亿辰发了条消息:「醒了回电,急事。」
几分钟后,梁亿辰的电话打了过来,背景很安静,显然也醒了。
“说。”梁亿辰言简意赅。
刘尧特快速转述了舅舅的话。
梁亿辰沉默片刻,问:“你舅舅那边,现在人手够吗?需不需要支援?”
“舅舅没说,但盯梢被发现了,对方肯定有防备,他那边压力会很大。”
“明白了。”梁亿辰没有犹豫,“我让阿七过去帮你舅舅。他擅长这个。”
“阿七?这……”刘尧特想说这会不会太麻烦,或者让梁亿辰家里难做。
“别多想,阿七知道怎么做。”梁亿辰打断他,“保持联系。”
电话挂断。刘尧特下床洗漱,冰冷的水扑在脸上,看着镜中自己眼下淡淡的青黑和紧绷的神色。风暴,真的要来了。
上午九点,乒乓球台。
李阳光打着哈欠,头发睡得翘起一撮:“我说琛哥,周末啊……这么早召唤,最好有比睡觉更重要的事。”
蔡景琛没理他的抱怨,看向刘尧特:“出事了?”
刘尧特将凌晨的电话和当前情况说了一遍。李阳光的哈欠打了一半僵在脸上,瞬间清醒,脸色有些发白:“被、被发现了?那……那周永强会不会狗急跳墙,对我们……”
“他暂时应该还查不到我们具体是谁,但肯定会加紧防备和扫尾。”蔡景琛分析道,看向刘尧特,“你舅舅现在打算怎么办?强攻?”
“舅舅说证据还差一点,但张福来这边可以先动。阿七过去帮忙了。”刘尧特看向梁亿辰。
梁亿辰点了点头,表示确认。
李阳光眨眨眼,稍微松了口气,“有阿七过去,感觉稳了点。”
刘尧特看着眼前三人,忽然问:“你们说,这次……能成吗?”
蔡景琛看着他,反问:“你想让它成吗?”
“想。”刘尧特毫不犹豫。
“那就全力以赴,让它成。”蔡景琛语气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
梁亿辰没说话,只是很轻地颔首。
李阳光挺了挺胸膛,尽管声音还有点虚,但努力显得有气势:“就、就是!咱们什么阵仗没见过?干他!”
刘尧特看着他们,胸口那股因为未知和风险而生的寒意,被熟悉的暖流驱散。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算轻松、却无比坚定的笑:“好。”
中午,舅舅传来消息:阿七已就位。
附带一句简短的评价:「你朋友派的这个人,是高手。」
刘尧特把话转给梁亿辰,梁亿辰只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没多言。
下午两点,更新消息传来:「周永强今日未外出,车、人都在住处。张福来在其公司,看似正常办公,但办公室电话往来频繁。」
「他在等什么?还是在安排什么?」刘尧特回复。
「都有可能。耐心,等蛇出洞,或等我们找到七寸。」舅舅回复。
刘尧特站在自家阳台上,春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远处蓝天白云,平静祥和,与他此刻心绪截然相反。他想起父亲,当年是否也经历过这样的煎熬等待?等着一个或许永远等不来的公道?
现在,轮到他来打破这个僵局了。
傍晚,河边。
四人约在这里见面。夜幕低垂,河边路灯昏暗,河水在黑暗中流淌,发出永不停歇的声响。
李阳光靠着冰凉的铁栏杆,望着黑黢黢的河面,忽然问:“你们说,张福来现在,坐在他那间经理办公室里,心里慌不慌?”
蔡景琛淡淡道:“做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