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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之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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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荆棘之路(4 / 5)
们稍微安心点的办法。”

    刘尧特点头,言简意赅:“嗯。”

    当晚,操场乒乓球台,四人再次汇合。蔡景琛复述了白天的经历。听到李建国的伤痕和王德发的“消失”,李阳光气得眼睛发红,梁亿辰面色沉郁,刘尧特抱臂不语。

    “那个李建国的具体住址,再说一遍。”梁亿辰忽然道。

    蔡景琛说了。梁亿辰点点头,没再追问,但眼神若有所思。

    “咱们得抓紧了,”李阳光焦躁地说,“马三丢了账本,肯定像疯狗一样在找。万一……”

    “张勇那边暂时不会说。”蔡景琛打断他,“黄毛和光头那边,还需要接触。尤其是黄毛,年轻,胆怯,可能是突破口。”

    刘尧特沉声开口:“关键还是李建国说的,马三在派出所有‘熟人’。这事不解决,证据递上去也可能石沉大海,反而打草惊蛇。”

    空气凝重起来。这是一个无法绕开的死结。基层的庇护伞,往往比明面上的恶霸更让人无力。

    “亿辰。”蔡景琛看向梁亿辰,语气带着斟酌。

    梁亿辰抬眼。

    蔡景琛停顿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那边……有没有能说得上话,并且绝对可靠的关系?在……更上面的层面?”

    梁亿辰沉默了片刻。路灯的光晕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有。”他承认,声音很平,“但我不想用。”

    另外三人都看着他,没催促。

    梁亿辰垂下眼,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指节修长干净。“我家里的情况,你们大概知道一些。那种关系,用一次,欠一份人情,牵扯一层麻烦。而且……”他顿了顿,“我不想让人觉得,我什么事,都只能靠家里。”

    蔡景琛理解地点点头,没有勉强。

    “明白。那咱们就自己先查,把证据链和人证尽可能做扎实。至于最后怎么递上去……到时候再看。实在不行,”他看了一眼梁亿辰,意思明确,“再用最后的手段。”

    梁亿辰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接下来两天,寻找证人的过程如同在荆棘丛中跋涉。

    他们又按照账本上的地址,寻访了三处。

    一处找到了人,是个开小饭馆的中年男人。一听到“马三”两个字,他脸色“唰”地惨白,像是见了鬼,不等蔡景琛把话说完,就连推带搡地把他们轰出店门,嘴里不住念叨“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随即“砰”地关紧了店门,甚至拉下了卷帘。

    一处已是人去楼空,邻居只含糊地说“欠债还不上,早跑了”,具体去向无人知晓。

    第三处,则让蔡景琛在寒风中站立良久——门上贴着的,是法院的封条。纸张已经有些破损,但上面鲜红的印章和“查封”字样依然刺眼。邻居嗑着瓜子,语气淡漠:“房子早被法院拍卖抵债了,人?谁知道去哪儿了,可能回老家了,可能……”

    可能怎么样了,邻居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那摇头里包含了太多晦暗的猜测。

    那天下午,他们见到了第三个,也是唯一一个愿意多说几句的“潜在证人”。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嘈杂脏乱的菜市场角落守着一个小小的菜摊,只有几样品相普通的蔬菜。她身边跟着一个五六岁、怯生生的小女孩,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女人叫陈红,手指冻得通红皲裂,却对每个问价的顾客挤出笑容。

    蔡景琛说明来意,并出示了账本上属于她的那一页记录时,陈红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她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你们跟我来。”

    她把孩子暂时托给相邻摊位的熟人,领着蔡景琛和梁亿辰(这次是梁亿辰陪同)走到市场后门堆放垃圾的僻静处。

    “这东西……你们怎么拿到的?”她声音发颤,眼睛死死盯着蔡景琛手里的本子。

    蔡景琛简单解释了缘由和目的。陈红听着,脸色变幻,最终化为一片木然。

    “你们想把他送进去?”她问,语气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蔡景琛点头。

    陈红沉默了很久。寒风穿过堆积的菜叶和塑料筐,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浸水而粗糙红肿的手,慢慢卷起一边袖口。手腕上方,一道淡粉色的疤痕,像一条扭曲的蚯蚓。

    “我男人那时候病了,要钱急,借了两万。”她语速很慢,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后来,男人没救回来,走了。我一个人带孩子,那点钱,利滚利,怎么也还不清。”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他们来要钱,我拿不出,就打。当着孩子的面打。孩子吓得……到现在半夜还经常哭醒,说梦到坏人。”

    “后来呢?”梁亿辰问,声音不自觉放轻。

    “后来,有个远房表哥看不过去,帮我凑了两万,把本金还了。”陈红抬起头,眼眶发红,却没有泪,“我以为……能松口气。可他们不干,说还有利息,利滚利,还得再给一万。我说我真的没有了,砸锅卖铁也没有了。他们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