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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之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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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初露锋芒(2 / 4)
一片迷宫般的旧居民区。这里的楼房低矮拥挤,外墙布满水渍和剥落的涂料,各种电线在头顶杂乱交织。不少一楼被改成了店铺,此时还亮着灯的多是棋牌室,门帘厚重,里面传出哗啦啦的洗牌声、含糊的吆喝和烟雾,那烟雾即使隔着门帘也能闻到,是廉价烟草和浑浊空气的混合体。

    “就那家。”刘尧特在一处转角停下,用下巴指了指对面一家招牌半坏的棋牌室。“老友棋牌”四个字,霓虹灯管坏了“友”字,只剩下“老棋牌”在夜色里散发着暧昧的红光。

    四人退到对面一条更暗的窄巷里,屏息盯着那扇不时被掀开的厚重门帘。

    时间在呼啸的寒风和隐约的麻将声中缓慢爬行。李阳光冻得脚尖发麻,不停跺脚。蔡景琛按住他肩膀,无声地摇头。

    约莫二十分钟后,门帘再次掀开,一个人影晃了出来,站在门口点烟。打火机的火苗照亮一瞬——瘦高个子,点烟用的是左手。

    蔡景琛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用气声说:“是他,甩棍。”

    那人抽了半支烟,左右张望两眼,朝与他们藏身处相反的方向走去。

    “跟上。”蔡景琛低语。

    四人拉开距离,借着夜色和街边杂物的掩护,远远辍着。那人似乎毫无警觉,走得晃晃悠悠,偶尔踢一下路边的碎石子。他拐进一条更僻静的小巷,在一栋外墙斑驳的六层老楼前停下,掏出钥匙开了单元门。

    四人躲在巷口拐角,看着楼道里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层层亮起,最终停在四楼,熄灭。

    “记住这里。”蔡景琛低声说,目光在黑暗中异常清晰。

    回去的公交车上,无人说话。车窗外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却照不进车厢内凝重的沉默。直到在熟悉站台下车,走向分别的路口,刘尧特才忽然开口:

    “他住那儿。明天可以去会会他。”

    蔡景琛点头:“明天下午,我一个人去。”

    “为什么一个人?”李阳光立刻反对。

    “白天,一个人目标小,像路过或者找人的学生。”蔡景琛解释,“人多了反而扎眼,容易引起警觉。”

    梁亿辰看着他,欲言又止。

    “放心,”蔡景琛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我就是去‘聊聊’,不动手。有些话,人多了反而不好说。”

    “他会跟你‘聊’?”李阳光怀疑。

    蔡景琛眨了下眼,帽檐阴影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试试呗。聊天又不要钱。”

    第二天下午,天气依旧干冷。蔡景琛独自来到那栋老楼下,找了个背风又能看见单元门的位置,安静地等了近一个小时。然后,他看见那个叫张勇的瘦高个晃出了楼洞,裹着件单薄的旧夹克,缩着脖子往街口走。

    蔡景琛不远不近地跟着,看他进了一家招牌油腻、玻璃蒙雾的拉面馆。又在门口等了两分钟,估摸对方点好了餐,他才掀开厚重的挡风塑胶帘,走了进去。

    面馆里暖气浑浊,混合着浓郁的羊汤和蒜味。蔡景琛径直走到张勇对面,拉开吱呀作响的椅子,坐了下来。

    张勇从一大海碗拉面上抬起头,看见蔡景琛的脸,愣了两秒,随即脸色骤变,手下意识攥成了拳头,手背青筋凸起。

    “你他妈——”

    “别紧张,勇哥。”蔡景琛开口,甚至笑了笑。他脸上的淤伤在面馆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颜色更深,但这笑容奇异地缓和了些许对峙的气氛。“我不是来找茬的。真的,就聊聊。”

    张勇死死盯着他,眼神惊疑不定,拳头没松。

    蔡景琛不再看他,抬手叫了老板:“一碗牛肉面,毛细。”然后才转回头,语气平常得像唠家常:“那天你甩棍劲儿挺大,我胳膊疼了好几天。”

    张勇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吭声。

    “你跟马三哥多久了?”蔡景琛问,拿起桌上的醋壶,往旁边的小碟里倒了点。

    张勇还是沉默,但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毫。

    蔡景琛也不急,慢条斯理地掰开一次性筷子,互相刮着毛刺。“马三哥一个月给你开多少?三千有吗?够在这片租个房子,吃碗面,抽点烟?”

    张勇猛地抬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露出底下的窘迫和一丝被戳穿的恼怒。

    蔡景琛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你替他办事,他出事了,有门路跑。你呢?进去蹲的时候,他会捞你?还是急着跟你撇清关系?”

    张勇脸色变幻,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他嚯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你他妈个小逼崽子懂个屁!”他低吼,但底气不足。

    蔡景琛也站起来,把一张十块钱纸币压在还没动过的面碗下。他走到张勇身边,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清晰而缓慢地说:

    “我懂的确实不多。但我知道,马三,快完了。”

    说完,他不再看张勇瞬间惨白的脸,转身,掀开塑胶帘,走进了午后冰冷的阳光里。

    下午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