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蔡景琛立刻从球台上跳下来:“那还等什么?走啊!”
刘尧特也一步跨过来,什么也没说,直接给了李阳光肩膀一拳,不重,但带着催促。
“我……我之前忘了!”李阳光揉着肩膀,又急又愧,“快走快走!
“你咋不早说?”蔡景琛一边走一边说。
“我..忘了呀,现在想起来了,快走吧。”
李阳光挠挠头,催促着。
三个人连书包都没拿,直接往校门口跑。跑到一半被门卫拦住,蔡景琛笑嘻嘻地说“出去买水”,门卫看了他们一眼,摆摆手放行了。
出了校门,三个人撒腿就跑。
城西离学校不近,坐公交要半个多小时。三个人挤在最后一排,李阳光被挤得贴在窗户上,蔡景琛被夹在中间,刘尧特个子太高,只能缩着脖子。
“你确定是柳条巷?”蔡景琛问。
“应该……吧。”李阳光的声音有点虚。
“应该?”
“我记得他说过!”
蔡景琛看着他,也有点想揍他,但现在揍也晚了。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着,窗外的街景从热闹的商业街变成老旧的居民区。二十分钟后,他们在城西的一个站下了车。
巷子很深,两边是老式的平房,墙上爬满了青苔,电线在头顶上缠成一团。下午的阳光照不进来,巷子里阴阴的,有点凉。
“柳条巷……”李阳光看着巷口的牌子,“就这儿。”
三个人往里走。
蔡景琛回头,目光锐利地扫过空无一人的来路,眉头皱紧:“刚才……好像有脚步声,我们一停,也没了。”
刘尧特也停下,静立几秒,缓缓摇头:“没听见。”
“可能听错了。”李阳光说着,心里却莫名一紧。
巷子里异常安静,连隐约的电视声和炒菜声都消失了,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带着空洞的回音。一只皮毛脏污的花猫悄无声息地跃上墙头,竖瞳冷漠地注视着这三个不速之客,随即又轻盈地消失在屋檐阴影里。
“他住哪一户?”刘尧特问,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阳光面露难色,四下张望:“他只说了巷子名,没提门牌……”
蔡景琛深吸一口气,忽然扬声喊道:“梁亿辰——!”
少年清亮的声音在幽深的巷子里猛然炸开,撞在两侧墙壁上,激起短暂的回响,惊飞了远处电线上的几只麻雀。然而,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回应。一扇扇紧闭的、颜色暗沉的门户沉默着,像无数只盲眼。
“梁亿辰!”蔡景琛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依然只有空洞的回声。
他们继续往里走,一家一家地看。门都差不多,旧旧的木门,有的刷着褪色的红漆,有的直接是木头原色。有的门口摆着花盆,有的晾着衣服。
“这个?”李阳光指着一扇门。
蔡景琛摇头:“不知道。”
“这个呢?”
“不知道。”
走到巷子深处,刘尧特突然停下脚步。
“有人。”他说。
另外两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巷子尽头,有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转角处。
蔡景琛的眉头皱起来:“刚才我就觉得有人跟着。”
李阳光咽了口唾沫:“会不会是……”
他没说完,但三个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会不会是马三那边的人?
“先找梁亿辰。”刘尧特说。
他们继续往前走,一家一家地看。终于,在快到巷子尽头的地方,李阳光停在一扇门前。
“这扇……”他盯着那扇门,努力回忆,“好像就是这儿。”
门是深灰色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门把手上挂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空瓶子,像是被人忘了收。
蔡景琛上前敲门。
咚咚咚。
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
“梁亿辰!”李阳光也上去拍门,“你在不在?”
门缝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蔡景琛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回头冲他们摇头。
“怎么办?”李阳光问。
刘尧特看着那扇门,沉默了两秒:“等等。”
三个人站在门口,等着。巷子里安静极了,只有风吹过电线发出的嗡嗡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几乎贴着他们身后响起:
“他不在家。”
声音不高,低沉,平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机器合成的语音。
三人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就在他们身后不到两步远的墙根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毫无杂质的黑——黑色的立领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