怖的威压散发,甚至感觉不到太强的能量波动,仿佛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凡人。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平凡”,与下方那被“冻结”的、足以瞬间抹杀三十万妖族大军的星辰怒火形成了最鲜明、也最惊心动魄的对比。
他,就是这片毁灭天灾的掌控者。
玄魁妖王强忍着剧痛和恐惧,死死地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神念疯狂扫过,却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探不出对方的深浅。不,不是探不出深浅,而是对方的“存在”本身,就仿佛与周围这片被冻结的星辰毁灭景象融为一体,他就是风暴,他就是引力,他就是磁场,他就是……这片星域本身!
“你……你是谁?!”玄魁妖王嘶哑着嗓子,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可怕的存在。对方甚至没有动手,仅仅是一个念头,就调动了整个木星的力量,将他们三十万大军连同两位妖王玩弄于股掌之间!狼煞妖王和数千先锋,更是死得不明不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金雕王捂着断裂的翅膀,同样满脸骇然,再无之前的嚣张气焰。
凌天缓缓垂下眼眸,目光平淡地扫过下方如同蝼蚁般、在“冻结”的毁灭景象中瑟瑟发抖的妖族残军,以及两位狼狈不堪的妖王。
“我是谁?”凌天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漠视苍生、俯瞰蝼蚁的冰冷,“一个路过的,看门人。”
“此地,乃我庭院篱笆之外。尔等未经许可,擅闯私宅,惊扰清净,当罚。”
话音落下,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看起来普普通通、毫无异象的手指。
然后,对着下方那被“冻结”的、覆盖了小半个木星的超级复合风暴、混乱引力场、狂暴磁力网……轻轻向下一按。
“散。”
言出,法随。
那被“冻结”的、足以毁灭星系的恐怖力量,如同听到了最高指令的士兵,瞬间……“解散”了。
超级风暴无声无息地溃散,还原成普通的氢氦气流;混乱的引力场恢复了正常,均匀地指向木星核心;狂暴的磁力鞭索消失不见,磁场恢复平静。
仿佛之前那毁天灭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逼真的幻觉。
不,不是幻觉。
因为随着那些恐怖力量的“解散”,一同“解散”的,还有那剩余的、几乎被吓破了胆的二十多万妖族大军,以及……金雕王和玄魁妖王。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没有光芒。
就在凌天那一个“散”字出口的瞬间,那二十多万妖族,连同两位妖王,就如同沙滩上被潮水抹去的沙堡,如同阳光下消融的冰雪,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彻底消失了。
从最微小的粒子,到构成他们存在的灵魂印记,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个“散”字的规则力量下,归于最基础的虚无,复返天地,仿佛从未在这片星空中存在过。
木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缓缓旋转。斑斓的云带,巨大的红斑,永恒的雷霆与风暴,一切如常。
只有那残留的、弥漫在虚空中、因为大量生命瞬间湮灭而产生的一丝丝极其细微的、带着不甘与恐惧的怨念波动,以及那片百里方圆的、依旧存在的、诡异的“空洞”,在默默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凌天缓缓收回了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都没看那片“空洞”一眼,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虚空,投向了奥尔特云的方向,那里,还有一个前哨基地,和一个叫做犀魁的统领。
“先锋已灭,正主……也该来了吧。”他低声自语,身影缓缓变淡,最终消失在这片冰冷的星域。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只有木星,那颗沉默的巨行星,依旧在缓缓旋转,用它那永恒的风暴之眼,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只是,在它那厚重的大气层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一道被凌天悄然打入的、蕴含着混沌生灭之意的符文,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隐没。
这枚符文,将作为一个“印记”,也是一个“警告”,一个“陷阱”,静静地等待着,可能到来的、更大的“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