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魁妖王脸色阴沉,但狼煞和金雕已然行动,他若再不跟上,不仅显得怯懦,更可能导致大军脱节。他冷哼一声,巨尾一摆,卷起滔天黑雾,裹挟着玄蛇部十万妖兵,也朝着木星冲去。
三十万妖族大军,如同三股毁灭的洪流,浩浩荡荡,冲向那颗静静旋转的巨行星。冲在最前面的狼煞妖王,已然能感受到木星大气层中那狂暴的雷霆与风暴之力,他狞笑着,挥动巨斧,一道血色的斧芒撕裂虚空,就要劈开前方的气流。
然而,就在他冲入木星大气层上方约数万里的高度,即将触及那绚烂而致命的云层时——
异变陡生!
原本狂暴但“自然”的木星大气,毫无征兆地,凝固了。
不,不是凝固。是所有的气体流动、雷霆闪烁、风暴肆虐,在亿分之一刹那,完全静止。仿佛整颗木星,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幅无比宏大、却绝对静止的画卷。
然后,在这幅静止的画卷中心,一点微光,亮了起来。
那光芒初时极小,如同尘埃,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定住时空、镇住万古的韵味。它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狼煞妖王的正前方,距离他的鼻尖,不过三尺。
狼煞妖王冲锋的姿态,他脸上狰狞嗜血的表情,他身后十万天狼妖兵奔腾的阵列,侧翼金雕王锐利的眼神,后方玄魁妖王阴沉的脸……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点微光亮起的瞬间,被强行“定”住了。不是被力量压制,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涉及时间与空间根本规则的“停滞”。
紧接着,那一点微光,缓缓扩散开来。
没有声音,没有能量冲击,没有绚丽的光影。
只有一种“存在”被“抹去”的过程。
以那点微光为中心,一个直径百里的、完美无瑕的球形“空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木星大气层上空。这个“空洞”内,一切都不复存在。狂暴的氢氦气体、闪烁的雷霆电弧、肆虐的风暴乱流,乃至被卷入其中的、冲在最前面的数千名天狼部妖兵,包括那位人仙境后期、手持血色巨斧、威风凛凛的狼煞妖王……
全部消失了。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蒸发,而是最彻底的、存在意义上的“无”。仿佛他们从未出现在那里,那片空间,本就应该是那样一片纯粹的、连“虚无”都算不上的“空洞”。
“空洞”的边缘光滑如镜,清晰地映照出后方被“定”住的、脸上还残留着嗜血与冲锋表情的妖族大军,以及更远处那颗斑斓巨大的木星。这极致的“有”与“无”的对比,形成了一幅无比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时间恢复流动。
“吼——!!!”
“怎么回事?!”
“狼煞大人?!狼煞大人不见了!!”
“天狼部的兄弟……都没了?!”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
死寂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被山崩海啸般的惊恐、混乱、难以置信的嘶吼与咆哮取代。冲锋的妖族大军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绝对不可逾越的墙壁,硬生生刹住。后面的妖族收势不及,撞上前面的同伴,引发一阵混乱。所有的妖兵,包括金雕王和玄魁妖王,全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百里方圆的、绝对空洞的球形区域,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茫然。
发生了什么?狼煞妖王呢?那数千先锋呢?那一点光是什么?那个“洞”又是什么?
无法理解!完全无法理解!那并非任何一种已知的神通、法术、或者法则攻击的痕迹。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空间破碎,没有时间紊乱……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纯粹的“无”。
“何方高人?在此装神弄鬼!给本王滚出来!”金雕王最先从惊骇中反应过来,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妖王,虽然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愚弄、被挑衅的暴怒。他厉啸一声,声波化作实质的金色涟漪扩散开来,试图震碎那诡异的“空洞”,或者逼出暗中的敌人。
然而,他那足以震碎星辰的声波,在触及那“空洞”边缘时,竟也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没有引起任何波澜,仿佛那“空洞”能吞噬一切,无论是物质、能量,还是声音、光线,乃至……攻击。
玄魁妖王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下半身的蛇尾不安地盘旋起来,猩红的竖瞳缩成了针尖大小。他从那“空洞”中,感受到了一种远超他理解范畴的、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规则”力量。那不是蛮力,不是神通,而是某种更加本质、更加不可违逆的东西。
“全军听令!结阵!防御!!”玄魁妖王嘶哑的声音传遍全军,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与一丝……惊惧。他隐约感觉,他们可能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闯入了一个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致命的陷阱。
然而,已经晚了。
那“空洞”并未扩散,也并未攻击。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一个无声的嘲讽。
但下一刻,木星,这颗太阳系的巨无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