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万界诸天纪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灵魂深处(3 / 4)
,一切混乱、暴虐、试图吞噬的“褶皱”,都在那股力量下,被轻易地、彻底地抹平、理顺,归于最原始、最平静的“无”的状态。

    那蕴含着“伟大主宰”一丝本源意志的、古老而贪婪的“源质烙印”,在这股力量面前,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像阳光下的露珠,瞬间蒸发,了无痕迹。战争铁匠体表躁动的“观想纹”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重新归于沉寂,被封印牢牢锁死。他那双睁开的、充满混乱与贪婪的暗红眼眸,也失去了所有神采,缓缓闭上,重新陷入深度的、无梦的沉睡。

    混乱的灵魂风暴平息了,恐怖的吞噬意志消失了。光阵稳定下来,银色锁链虚影不再震荡。殿堂内,只剩下众神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残留的、令人心悸的后怕。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异变爆发到被瞬间“抚平”,不过短短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奥丁等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更激烈的反应,危机就已经解除了。

    “刚才那是……”提尔惊疑不定地看向战争铁匠的眉心,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那一点混沌光芒只是错觉。

    “是封印本身的力量。”芙蕾雅深吸一口气,绝美的脸上残留着一丝震撼与难以置信,“不,不仅仅是封印……是布下封印的那位存在,在封印中留下的更深层的……‘保险’。当触及到某个危险阈值,比如这铁匠灵魂深处那个古老烙印被激活时,这股力量就会自动触发,以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其‘抹除’。”

    她看向奥丁,眼神复杂:“父神,留下这封印的存在,其力量层次,远远超出了我们的认知。他不仅能瞬间平息足以毁灭锻星崖的爆炸,能布下如此精妙绝伦的封印,甚至能预见到我们可能触发的危险,并留下如此……举重若轻的后手。这已经不仅仅是力量强大,更是一种对力量、对法则、对万事万物运转的……绝对掌控。”

    奥丁沉默着,独眼死死盯着战争铁匠眉心那已经恢复平常的位置,手中的永恒之枪握得紧紧的。作为众神之父,九界至尊,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无力感。面对这种层次的力量与算计,他所有的经验、所有的智慧、所有的力量,都显得如此苍白。

    “至少,他目前看来并非敌人,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在帮助我们,或者说,在引导我们发现真相,同时避免我们遭遇无法应对的危险。”弗雷沉声道,试图分析。

    “引导我们发现真相……”奥丁缓缓重复,目光变得深邃,“他让我们接触这个铁匠,看到那些记忆碎片,了解到异界入侵者、‘伟大主宰’、观想纹体系、以及复活阴谋的部分信息。但又在我们可能触及核心秘密、引发不可控危险时,及时‘掐断’。他知道我们能了解到哪一步,也知道我们该如何应对。我们……仿佛是他棋盘上的棋子,虽然暂时安全,却身不由己。”

    这个认知,让每一位在场的神明都感到一阵寒意。但现实是,面对这种远超理解范畴的存在,他们甚至连成为“棋子”的资格,或许都是对方“赐予”的。

    “继续。”奥丁的声音恢复了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那位存在留下了‘窗口’,也设置了‘保险’,就意味着他允许,甚至希望我们从这个铁匠身上获取信息,但必须在安全范围内。芙蕾雅,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收集更多关于那个异界文明、观想纹体系、以及他们潜入九界方式的信息。我们需要知道,除了这个铁匠,还有多少‘老鼠’钻了进来,他们的具体目标又是什么。”

    “是,父神。”芙蕾雅定了定神,重新凝聚魔力。这一次,她更加小心,只触及那些相对表层、安全的记忆区域,避开可能触发深层禁制的危险部分。

    与此同时,金宫外围,普通侍卫“海姆”的巡逻路线上。

    凌天靠在一处廊柱的阴影中,看似在休息,实则刚刚将一丝心神从那隐秘殿堂中收回。

    “果然,灵魂深处被叶霸天的虚无本源烙印污染过,留下了后手。”凌天心中漠然,“不过是一缕无主残念,激发后也不过是些吞噬本能,翻不起浪。倒是省了我再出手。”

    他“看”到了芙蕾雅探查到的记忆碎片,也“看”到了奥丁等神的反应。一切都在预期之中。让阿斯加德众神了解到“观想纹”体系的存在,知道有“异界入侵者”和“复活古老邪恶”的阴谋,但又不过早触及“命格”、“六道”、“凌渊道统”等核心秘密,让他们保持警惕,适度紧张,将注意力集中在清查内部、防范外敌上,这对维持九界基本稳定、方便他暗中行事是有利的。

    至于奥丁认为的“棋子”之说……凌天不置可否。到了他这种层次,万事万物皆在局中,所谓棋手与棋子,不过是视角与层次不同。他无需向任何人解释,也无需在意任何存在的看法。他只是在做自己认为有必要、且符合自身行事逻辑的事情——清理隐患,观察变数,顺便,为最终回收所有混沌本源做些铺垫。

    忽然,他怀中那枚来自哀恸尖塔的、蕴含着微弱“饿鬼道”气息的灰暗骨片,再次传来了一丝极其轻微、但比上次清晰了少许的共鸣波动。这一次,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