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腐朽与计算的气息。
“跑了?”埃尔有些不甘,长枪顿地,看向洛基,“洛基殿下,您为何……”
“为何不全力留下他们?”洛基接过话头,摊了摊手,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我亲爱的死亡巡猎者队长,你要知道,有时候,让受惊的老鼠跑回巢穴,比当场捏死它,能让我们找到更多隐藏的奶酪。更何况……”他瞥了一眼玄骸投影消失的地方,那残留的符文印记正在彻底消散,“这只是个比较强大的投影,灭了也伤不了他根本。倒是他仓促间留下的这点‘尾巴’,以及这个被我们打断‘进食’的阵法节点……啧啧,信息量可不小。”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着那个黯淡的符文印记,又感知了一下周围空间中残留的能量波动,翠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埃尔虽然觉得洛基的行事风格难以捉摸,但也明白他说的有道理。她命令手下打扫战场——主要是检查是否有其他隐藏的陷阱或线索,同时向海拉女王传讯汇报。
“替我向海拉姐姐问好。”洛基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对埃尔眨了眨眼,“就说她的好弟弟帮她赶走了一些讨厌的‘偷食者’,不过看起来,这些‘偷食者’胃口不小,而且牙齿也挺锋利。让她多留心自家的‘粮仓’。” 说完,不等埃尔回应,他的身影便如同融入空气中一般,缓缓淡化消失了。
埃尔看着洛基消失的地方,沉默了片刻。这位诡计之神虽然行事诡异,但今日确实帮了大忙,而且他透露的信息也值得深思。她看向裂谷崖壁上那个因为结界破碎而显露出来的、复杂而诡异的暗紫色阵法核心,此刻阵法光芒黯淡,汲取死气的效率大大降低,但并未完全停止,依然在缓慢地、顽固地运转着。
“留下标记,严密监控此地。任何异动,立刻上报女王。”埃尔冷声下令,然后望向冥雾深处,灵魂之火跳跃着,“看来,平静的日子,真的要到头了。”
……
几乎在死亡裂谷冲突发生的同时,金宫,静思之间。
奥丁的独眼猛地睁开,金芒如电,穿透了星海穹顶,仿佛望向了遥远的铁森林方向。他面前的神力光图上,代表死亡裂谷的那个灰黑色斑块,剧烈地波动了一下,边缘处泛起一圈代表剧烈能量冲突的涟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颜色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与赫尔海姆的连线也似乎凝实了一丝。
“洛基出手了。”奥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提尔站在一旁,同样感应到了远方那短暂而激烈的冲突波动,眉头紧锁:“父亲,需要我派人接应死亡巡猎者,或者……”
“不必。”奥丁打断他,目光依旧停留在光图上,“海拉能处理好她边境的事。洛基的干预在我的预料之中,他比我们更擅长对付这些藏在阴影里的虫子。这次冲突,虽然没能留下对方的核心人物,但足以打草惊蛇,也让我们看到了更多东西。”
他伸出手指,在光图上死亡裂谷的位置轻轻一点,那处斑块中立刻分离出几缕极其细微的、带着腐朽与计算气息的能量轨迹,其中一道最为粗壮、隐晦的,蜿蜒延伸,并未指向赫尔海姆深处,而是……指向了阿斯加德内部,指向了金宫深处,那片象征古老知识与禁忌的区域。
“他们对知识的渴求,比我们想象的更急切。不惜暴露一个重要的‘汲取节点’,也要试图获取金宫密库中的某些东西。”奥丁的独眼微微眯起,“提尔,加强对所有古老文献保管处的监控,不仅是物理和魔法防御。我要你亲自布置‘真实之眼’和‘因果回响’符文,任何试图以任何形式——包括空间观测、命运窥探、甚至梦境潜入——接触那些特定典籍的行为,都必须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并立即触发警报。”
“是!”提尔沉声应道,随即又问,“那格罗蒂那边?辛德里兄长和那个‘晶核’……”
奥丁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光图中那搏动得越发有力的猩红光点。“辛德里还在他的熔炉旁。芙蕾雅的‘星光甘露’稳定了他的情绪,但并未切断他与那‘钥匙’的联系,反而可能让这种联系变得更加……深入和隐蔽。至于战争铁匠……”他看向那个与猩红光点有着隐晦连线的光斑,“他依然在敲打那块永远也打不完的金属。但每一次敲击,都让阿斯加德命运之弦的某一段,绷得更紧一分。”
“父亲,我们是否……”提尔眼中闪过厉色,手掌按上剑柄。战神的本能让他倾向于主动出击,消除隐患。
“还不是时候,提尔。”奥丁缓缓摇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毒蛇只有完全露出毒牙,才能被一击毙命。现在,我们看到的还只是蛇信。洛基的试探,海拉的压迫,会让暗处的老鼠动得更快。我们要有耐心,等待他们将所有底牌,所有同伙,所有隐藏的‘祭坛’和‘节点’,都暴露在这黄昏的天光之下。那时……”
永恒之枪冈格尼尔无声地出现在奥丁手中,枪尖流转着破灭星辰的寒光。
“才是阿斯加德的雷霆,涤荡一切污秽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