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们自己的方法,用正统的材料和符文!我就不信,集合九界所有的智慧与珍材,打造不出一把能斩开命运的好刀!”
但他的怒吼,在空旷的工坊中回荡,却莫名少了几分底气。昨夜那暗红色碎屑中,那一闪而逝的、纯粹的“破灭之理”,如同鬼魅,已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充满诱惑与不安的种子。
……
与此同时,金宫深处,奥丁的密室。
神王奥丁并未如往常般端坐,而是站立在那幅巨大的、描绘着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贯穿九界的古老壁画前。他的独眼,凝视着壁画中那根深入约顿海姆(巨人国度)的粗壮根系,以及根系旁,那三个模糊而神秘的身影——编织命运的三女神。
“乌尔德(过去)……薇尔丹蒂(现在)……诗蔻蒂(未来)……” 奥丁低声念诵着她们的名字,独眼中星辰幻灭,风暴凝聚,“你们的丝线,是否也已被那抹暗红所侵染?”
他肩头的两只乌鸦,福金与雾尼,不知何时已悄然返回,静静地立在特制的栖架上,它们的眼睛,一只倒映着深邃的过去,一只倒映着纷乱的未来,但此刻,它们的眼中都充满了罕见的凝重与……一丝迷惑。
“父亲。” 密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光明之神巴德尔走了进来。他浑身散发着温暖柔和的光芒,驱散了密室的一部分阴郁,但此刻,他俊美的面容上也带着忧虑,“海姆达尔在彩虹桥观测到,米德加尔特(人间)近来战争与冲突的频率和惨烈程度,呈异常上升趋势。不仅仅是凡人的王国征战,一些原本潜伏的、信奉邪神或古老魔物的教派也开始活跃,进行着血腥的献祭仪式。而在这些冲突与献祭最激烈的地方,海姆达尔隐约感应到……一丝与昨日那异邦铁匠拿出的晶核,性质相似但微弱得多的……气息残留。”
奥丁缓缓转身,独眼看向自己最钟爱、代表着光明与希望的儿子:“气息残留……是源头散发,还是……被吸引汇聚?”
“难以确定,父神。” 巴德尔摇头,“那气息过于隐晦,且与杀戮、战争本身产生的煞气混杂,若非海姆达尔时刻关注九界动向,且我们昨日亲身体验过那晶核的邪恶,恐怕也难以察觉其异常。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种异常,正在米德加尔特蔓延,如同……瘟疫。”
“瘟疫……以战争与杀戮为媒介的瘟疫么。” 奥丁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永恒之枪的枪杆,“那个战争铁匠的出现,米德加尔特的异常……这两者,绝不可能仅是巧合。福金,雾尼,你们看到了什么?”
站在栖架上的两只乌鸦,福金(记忆)率先开口,声音嘶哑而古老:“东方,无尽的战场,骸骨堆积成山,鲜血汇集成海……一个身影,在血海中铸造兵器,每锻造一件,杀戮便更盛一分……他的面容模糊,但气息……与昨日那人,同源。”
雾尼(思想)接着道:“丝线……命运女神的丝线,在阿斯加德附近,出现了许多细小的、暗红色的分叉……它们并未直接改变主干,但……它们在尝试缠绕、侵蚀某些关键的金线……尤其是……与‘提尔’、与‘英灵殿’、与‘瓦哈拉’相连的那些……”
奥丁的独眼骤然收缩。与提尔、英灵殿相连的金线被侵蚀?英灵殿是阿斯加德战力的源泉,是荣耀的归宿;提尔是战神,是勇气与公正的象征,是阿斯加德战争法则的重要体现之一!如果这些“关键的金线”被侵蚀……
“他在播种。” 奥丁的声音冰冷,带着彻骨的寒意,“那枚晶核是‘种子’,而他本身,或者他的同伙,正在九界,尤其是在米德加尔特,散布‘养料’——那些被异常激化的战争与杀戮。他想让这颗‘种子’,在阿斯加德,在最肥沃的‘战争土壤’中,吸收‘养料’,生根发芽!甚至……他想污染我们的‘土壤’本身!”
巴德尔倒吸一口凉气:“父神,那我们是否应该立刻驱逐他,甚至……”
奥丁抬手,制止了巴德尔后面的话。他独眼微眯,眼中风暴渐渐平息,化为深不见底的幽邃。“驱逐?或许正中其下怀。他既然敢来,必然有所依仗。直接冲突,不明智,且可能打草惊蛇,让他隐藏在暗处的同伙更加警惕。” 他顿了顿,缓缓道,“他想要‘熔剂’和‘锻打’……我们就给他看看,阿斯加德的‘熔炉’,是否真的那么容易被他掌控。巴德尔。”
“在,父神。”
“你去一趟华纳海姆,以我的名义,拜访弗雷和尼奥尔德(弗雷之父,前华纳神族首领,现居阿斯加德),请教关于‘自然’与‘丰饶’法则,对‘杀戮’与‘毁灭’之气的克制与净化之道。无需提及具体,只做寻常学术交流。”
“是。”
“另外,” 奥丁看向雾尼,“去告诉提尔,加强英灵殿的巡视,尤其是对新晋英灵的‘净化仪式’与‘信念检视’,确保每一位进入瓦哈拉的勇士,其英勇与荣耀之心,纯净无垢,不受任何外邪侵扰。还有……让他近日,尽量留在金宫或英灵殿,非必要,不要远离阿斯加德核心。”
雾尼领命,振翅飞出密室。
奥丁再次将目光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