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抓住了能量池的边缘!巨爪的五指如同弯曲的、带着倒钩的骨矛,轻易就刺入了那由活性组织构成的池壁,墨绿色的腐蚀性液体与池壁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大量带着恶臭的白烟。
紧接着,是第二只同样恐怖的巨爪探出,抓住了池壁的另一侧。
然后,一个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庞大而扭曲的头颅,缓缓从沸腾的漆黑能量中抬升起来。那头颅依稀有着某些深海怪物的特征,但比例极度不协调,覆盖着厚重的、布满尖刺和瘤状物的骨甲,数对大小不一、闪烁着疯狂与无尽饥渴的猩红复眼不规则地分布在头颅各处。一张布满层层叠叠、螺旋状利齿的巨口几乎占据了头颅的一半,此刻正大大地张开,发出无声的、但能直接震荡灵魂的恐怖咆哮,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空间中的一切能量,甚至连那些漂浮的荧光孢子都被吸入口中。
这怪物的身躯还在从能量池中缓缓升起,其背部隆起无数尖锐的骨刺,骨刺之间是不断蠕动、开合的、类似腮或喷口的器官,喷吐着墨绿色的毒雾。它的下半身似乎与无数扭动的、带着吸盘的粗大触须融合在一起,难以分辨。
这,就是“深渊观测者”秘密进行的、“最终孵化”项目的产物!一个尝试将其自身部分意识、与最强大的“噬渊兽”原型、以及从“归墟之眼”深处窃取的一丝“虚无本源”强行融合的、不可控的、拥有恐怖吞噬本能和进化潜力的怪物!它本应在更严密的控制下缓慢“孵化”和“调试”,但因为“万象魔师”的警告,“深渊观测者”似乎尝试加速了某个进程,或者“归墟之眼”本身发生了未知波动,导致了这怪物的提前、且失控的觉醒!
“不!停下!回到控制中!” “深渊观测者”的头颅晶体光芒狂闪,无数道暗紫色的光束射向那正从能量池中爬出的怪物,试图重新建立控制连接,同时,与它融合的肉须和管道疯狂蠕动,向怪物体内注入压制性的能量和指令。
然而,那怪物仅仅是被暗紫色光束照射到,体表就升腾起一阵抵抗性的黑烟,它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无声咆哮,一只巨爪猛地一挥,直接将数道射来的暗紫色光束拍散,另一只巨爪则狠狠砸向“深渊观测者”与下方连接的肉须从!
“深渊观测者”不得不中断控制尝试,那些与它身体融合的肉须灵活地蠕动、闪避,同时从腔室墙壁、天花板上,突然弹出数十条粗大的、顶端带着骨刺或吸盘的活性触手,缠向怪物的巨爪和身躯。周围的“噬渊兽”守卫们也接到了指令,嘶吼着,带着被控制的疯狂,扑向那失控的怪物,试图将其压制回能量池。
整个球形腔室瞬间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墨绿色的毒雾弥漫,暗紫色的控制光束与猩红的吞噬射线交错,肉须与触手纠缠拍打,怪物的咆哮与守卫们被撕碎的无声哀嚎(通过精神波动传递)充斥四周。狂暴的能量乱流冲击着腔室的壁孔,使得整个据点都在剧烈震颤。
“机会。” 伪装中的凌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正是他行动的绝佳时机。无论是“深渊观测者”还是那失控的怪物,此刻注意力都被彼此吸引。据点的大部分防御机制和能量,也被调用来应对内部的危机。
他不再犹豫。维持着巡海夜叉的伪装,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混乱的战团与四散的能量冲击中穿梭,巧妙地避开战斗最激烈的中心区域,沿着腔室边缘那搏动着的壁孔,快速朝着“深渊观测者”身后、壁孔最为厚实、能量管道最为密集的区域潜行而去。根据他之前读取的据点信息流,以及此刻对能量流向的感知,那里正是“深渊观测者”存储核心研究数据、进行深度意识连接、以及可能存在“最终孵化”项目核心控制单元的地方!
沿途偶尔有流弹般的能量冲击或断裂的触手扫来,都被凌天以看似惊险、实则恰到好处的方式“狼狈”躲过,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在恐怖战斗中挣扎求存的低等守卫。几个呼吸间,他已穿过混乱的战场,抵达了目标区域。
这里壁孔的色泽更加深暗,表面覆盖着一层坚韧的、类似几丁质的黑色外壳,上面镌刻着远比外面更加复杂、精密的暗紫色邪法符文。数根最为粗大的、如同主血管般的能量管道和神经索从这里延伸出去,连接着中央的“深渊观测者”和“深渊之瞳”。在外壳中央,有一个不起眼的、如同疤痕组织的凸起。
凌天伸出手(依旧是巡海夜叉那覆盖着鳞片、带着蹼的手掌),掌心悄然浮现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蕴含着混沌初开、包容与分解一切意韵的灰蒙蒙气息。他将手掌轻轻按在那疤痕组织的凸起上。
灰蒙蒙的气息无声无息地渗入。那坚韧的黑色外壳和复杂的邪法符文,在这至高的混沌气息面前,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露出一个通往内部的、蠕动的肉膜门户。门户内,隐约可见无数暗紫色的光点在幽暗中明灭,如同星辰,又如同某个庞大生物的大脑神经元在闪烁。
凌天身影一闪,便没入门户之中。在他进入后,那被混沌气息消融的缺口迅速被周围蠕动的肉芽填补、覆盖,转眼间恢复如初,仿佛从未被开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