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云层,也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搅动,翻滚着散开,隐约有外界奥林匹斯山脉纯净的灵气与天光渗透下来,照亮这片被遗忘已久的土地。
散落各处的、那些巨大神魔的骨骸与断裂的神器碎片,其表面萦绕的、经年不散的狂暴战意、不甘怨念、以及被后来邪法浸染的污秽之气,在淡金色火焰温暖光芒的照耀下,如同被轻柔的微风拂过,渐渐平息、褪去。那些骨骸与碎片并未损毁,反而像是被细心清洗、拂去了尘埃的古董,显露出一种历经沧桑、沉重悲凉,但不再令人不适的本真质感。一具庞大的、形似泰坦的骨骸眼眶中,原本跳跃的猩红魂火悄然熄灭,只余下空洞;一柄斜插在地、锈迹斑斑但依旧锋锐的巨剑,剑身上缠绕的诅咒黑气如同积雪消融,剑身发出微微的清鸣,仿佛解脱。
整个净化过程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当凌天收回手掌,掌心火焰悄然散去时,这片曾经的“修罗场”已然模样大变。
虽然依旧是一片广袤、荒凉、布满巨大沟壑与战斗痕迹的古战场遗址,焦黑的土地、散落的兵器骨骸诉说着往昔的惨烈,空气中似乎还回荡着遥远的金戈铁马之声。但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血腥、暴戾、疯狂、污秽的邪异气息,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史的厚重、战争的悲壮、英雄落幕的苍凉,以及……一种劫后余生、重归平静的释然。天空虽然依旧因空间折叠而显得晦暗,但已有天光洒落,空气中也开始流转着奥林匹斯山脉本身携来的、清新而略带神性的灵气微风。
此地,已从一个人为制造的、充满邪气的“毒瘤”与“养蛊场”,被净化、还原成了一处虽然荒凉、但已回归自然与历史本真的、真正的“上古神魔战场遗迹”。或许未来,它会孕育出新的、相对平和的灵性,或许会成为某些探险者或历史学者的发现,但那已是后话。
做完这一切,确保此地不会再自行滋长邪秽或轻易被邪法利用后,凌天才将注意力收回,落在他身前虚空中,那几缕被法力包裹、静静悬浮的本源能量之上。
这几缕能量,颜色泾渭分明:一缕暗红如凝结的鲜血,充满暴戾战意与不朽杀念(修罗战意);一缕淡金中掺杂着不祥的血丝与黑气,隐约有威严神圣之感,却又扭曲痛苦(被污染的奥林匹斯神性,疑似混合了“天道”权柄碎片与“人道”英雄血脉);一缕深蓝近黑,狂暴涌动,似有无尽海渊的压力与咆哮(怒涛之力);最后一缕最为细小,却如附骨之疽,呈现粘稠的墨黑色,不断变幻形态,散发出凌天熟悉的、属于凌渊一脉核心邪法的、贪婪掠夺、扭曲融合的本质气息。
“血戮尊使”形神已灭,但其最核心的本源特质与邪法烙印,却被凌天以无上手段剥离、保存了下来。这比从那些低阶信徒或残缺神魂中搜魂,所能得到的信息要核心、完整、深刻得多。
凌天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并未再亮起锋芒,而是变得温润如玉,散发出一股包容万象、洞彻本源的气息。他缓缓点向那几缕能量,尤其是那缕墨黑色的核心邪法烙印。
指尖触及能量的瞬间,凌天闭上了双眼,浩瀚如星海的神识(虽然受暗伤限制无法全力展开,但其本质与精妙程度依旧远超想象)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最耐心的读者,悄然探入这几缕能量最深层的结构之中。
这不是简单的读取记忆,而是直接从其能量构成、法则印记、乃至与冥冥中凌渊道统的联系脉络中,逆向解析、提炼、追溯其蕴含的一切信息!
一幕幕破碎但关键的画面、一段段扭曲但清晰的意念、一道道隐秘而邪恶的联系脉络……如同被点亮的星河,在凌天的心神中迅速铺陈开来:
关于“血戮尊使”自身:
他本是奥林匹斯神系某个附属神族中,以勇武著称但性格暴戾的半神英雄,在远古一场牵连甚广的神战中陨落,残魂与执念被封印于此古战场。凌渊道徒发现此地后,以其残魂为基础,注入提炼自各处的“修罗”战意、杀戮法则,并强行嫁接被他们击杀或污染的低阶奥林匹斯神祇的神性碎片,以及从“怒涛之渊”等据点输送来的“养料”,以邪法催生、改造,最终“制造”出了这个实力强大、但心智被杀戮和混乱主导、忠心于凌渊道统的“尊使”。他是一个相对“成功”的、可控的融合实验体,负责坐镇此核心据点,主持更大规模的“六道特质”融合实验。
关于“血脉与战火熔炉”(此据点)的真正目的:
不仅仅是为了培育强大的“修罗道”战兵或实验体。此地最重要的作用,是作为一个“融合中枢”和“提纯车间”。从各地据点(如埃及的“杜亚特”、巴尔干的“饥馑圣所”、“怒涛之渊”、“永冻圣殿”等)输送来的、蕴含着不同“道”之特质的能量与本源(例如“地狱道”的死亡严寒、“饿鬼道”的饥馑吞噬、“畜牲道”的野性狂暴等),会先在此地,与“修罗场”本身最浓郁的“杀戮战斗”特质,以及他们从奥林匹斯神系窃取或污染得来的、蕴含“天道”权柄碎片与“人道”英雄血脉的力量,进行初步的、强制性的融合与锤炼。
目标是试图提炼、合成出一种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