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诵咒文的、牙齿尖锐的嘴。
他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大约相当于此界“半神”巅峰、接近“从神”的层次,但气息极为驳杂、混乱,充满了“海洋的狂暴”、“死亡的冰冷”以及此刻最浓郁的、源自祭坛的“饥饿”邪力。显然,他不仅修炼凌渊的邪法,还试图融合、吸纳从不同地方(如怒涛之渊)窃取来的异种神力,导致自身力量体系混乱不堪,虽然短时间内实力提升迅猛,但隐患极大,心智恐怕也受到了严重侵蚀。
“……饥馑之主,吞噬之喉,万灵终焉之归途……以疫病为佐料,以贪婪为薪柴,献上无尽的饥渴,滋养吾道圣胎……” 枯瘦男子高举骨杖,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狂热。随着他的诵念,祭坛周围那些跪伏的信徒,身上开始飘散出缕缕灰黑色的、充满痛苦与饥饿意念的气息,汇入祭坛中央那骸骨胃囊之中。同时,山谷各处汇聚而来的腐朽、疫病、贪婪等负面能量,也如同百川归海,被那骸骨胃囊上浮现的无数饥饿面孔贪婪地吸食。
那骸骨胃囊蠕动得更加剧烈,其内部,隐约可见一团浓稠如沥青、不断扭曲变幻的黑暗物质在孕育、搏动,散发出的“饥饿”意念越来越强,甚至开始隐隐影响现实,让凌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被吮吸”的扭曲感。
“果然是在培育‘饿鬼道’相关的命格载体,或者说,是‘饿鬼道’命格的劣化模仿品、试验品。” 凌天冷眼旁观,心中了然。这骸骨胃囊中孕育的东西,与那邪异珠子类似,都是凌渊道徒用来尝试融合、培育特定“道”之命格的容器。看其能量性质和仪式特征,此地的这个,显然更专注于“饥饿”、“吞噬”的概念,与“饿鬼道”吻合。
“以生灵痛苦、负面情绪、窃取来的异种神力为养料,强行催生扭曲的命格雏形……倒行逆施,邪魔外道。” 凌天眼中寒意渐浓。这种手段,不仅残忍邪恶,更是在玷污、扭曲天地间“六道轮回”这一根本法则的运行,其带来的长远危害,可能比直接毁灭一片区域更加严重。
他并未立刻动手。既然找到了一个“据点”,而且似乎正在举行重要的仪式,或许能从此人口中,掏出更多关于凌渊道徒在此界、乃至其他世界的部署信息。
仪式似乎进入了关键阶段。那枯瘦男子诵念咒文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他猛地将手中骨杖插入祭坛地面,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散发着浓郁邪气与血腥味的精血,洒在骸骨胃囊之上。
“醒来吧!饥馑的圣胎!以万千饿殍之魂为引,以无尽贪婪为食,降临于此世,成为吾道‘饿鬼’之基石!”
轰!
骸骨胃囊剧烈膨胀,表面那些痛苦饥饿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啸,整个山谷的负面能量如同潮水般被其吞噬。那团浓稠的黑暗物质猛然向外凸起,仿佛要冲破胃囊的束缚,化作某种可怖的存在!
然而,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那枯瘦男子忽然身体一僵,猛地转头,兜帽下两点猩红的光芒死死盯向了凌天隐匿的方向!
“谁?!竟敢窥视‘饥馑圣所’!” 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怒与一丝难以置信。他竟在此刻,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此地的、近乎完美的隐匿气息的波动!并非凌天露出了破绽,而是在那“饥馑圣胎”即将成形的刹那,其散发出的、对一切“生机”、“能量”乃至“存在”本身的贪婪吞噬欲望,扭曲了周围小范围内的部分法则,极其偶然地,与凌天完美隐匿的状态产生了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概念层面的“碰撞”!就像是极度饥饿的野兽,对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食物”气息都有着本能的敏感,哪怕那“食物”隐藏得再好。
被发现了。凌天倒也无所谓,本就想从他口中问话。
他不再隐藏,身形在昏暗的瘴气中缓缓浮现,依旧是一袭普通的青衫,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祭坛上如临大敌的枯瘦男子,以及那些因仪式被打断、惊疑不定看向他的信徒。
“凌渊的门徒?” 凌天开口,声音平淡,却清晰地压过了山谷中依旧回荡的邪异声响和“饥馑圣胎”的蠕动声。
枯瘦男子瞳孔(猩红光芒)骤然收缩,死死盯着凌天,厉声道:“你是何人?竟敢直呼道主名讳!窥探我‘饿鬼道’圣胎仪式,找死!” 他话音未落,已然动手!显然,凌天能悄无声息潜入此地,且一口道破其来历,让他感到了极大的威胁,决定先下手为强!
只见他猛地拔出骨杖,向着凌天隔空一指!祭坛周围那三根雕刻饥饿面孔的石柱骤然亮起污浊的光芒,石柱上那些扭曲面孔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尖啸!三道灰黑色的、充满了腐朽、疫病、贪婪意念的负面能量洪流,如同三条狰狞的巨蟒,从石柱顶端喷涌而出,从三个方向朝着凌天噬咬而来!所过之处,连空气和地面都被腐蚀出嗤嗤的声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催动那尚未完全成形的“饥馑圣胎”,释放其吞噬之力配合攻击。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半神瞬间重创、甚至腐蚀神魂的邪法攻击,凌天只是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