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与地中海外海传回紧急讯息。他们按照之前的命令,扩大搜索赛特与异常波动的范围,在利比亚沙漠深处一处早已干涸的、上古时期疑似供奉某位古老外域神祇(非九柱神体系)的废墟祭坛附近,发现了激烈神力战斗的痕迹。战斗一方残留的神力,充满了风暴、沙暴、混乱与狂暴的战意,与赛特的力量特征高度吻合!”
“哦?” 凌天眉梢微挑,“赛特现身了?与谁交手?”
“另一方残留的力量气息……” 拉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混杂着疑惑、警惕与一丝难以置信,“极为驳杂、混乱,且充满了一种……扭曲的掠夺性与痛苦哀嚎的意味,与尼罗河底那邪魔印记的气息有相似之处,但似乎……更‘杂’一些,像是由多种不同性质、但都偏向负面与掠夺的力量强行糅合而成。而且,从残留痕迹看,战斗时间应该就在最近几日,规模不小,但似乎结束得很快。赛特似乎受了些伤,但成功脱身了,而那股扭曲力量的气息,在战斗结束后就诡异地消散了,难以追踪。”
凌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凌渊道徒,或者说,是觊觎‘修罗道’命格的其他势力?赛特与他们的合作,看来并非铁板一块。是分赃不均,还是……赛特这枚棋子,用完了想扔掉,或者有了新的打算,引起了‘棋手’的不满?”
拉听得心中一凛。若真如此,那事情就更加复杂了。赛特不仅与邪魔勾结,如今还可能因为某种原因与邪魔发生了冲突?
“还有,” 拉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舒在探查那处上古祭坛废墟时,在更深处,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荷鲁斯之眼’隐隐相关的空间波动残留。但那波动太过微弱且断续,无法确定具体指向,也无法判断是荷鲁斯之眼曾经在那里出现过,还是那里有某种与荷鲁斯之眼力量性质相似的空间异常。”
凌天微微颔首,结合自己刚才神念探查的发现,心中已有了几分脉络。看来,凌渊道徒在埃及的活动范围,比预想的更广,目标也更多元。他们不仅觊觎尼罗河的生命力与冥府的负面魂力来培育“地狱道”,似乎也对一些古老的、非主流的外域神祇遗迹感兴趣,甚至还可能与赛特发生了冲突。而荷鲁斯之眼的下落,似乎也牵扯到了这些古老遗迹。
“赛特受伤,且与疑似凌渊道徒的势力发生冲突,短期内应会更加谨慎,藏匿更深。但这也是机会。” 凌天缓缓说道,“他可借着养伤与躲避追查的机会,或许能露出更多马脚。杜亚特的‘汲取管道’是线索,那处上古外神祭坛也是线索。至于荷鲁斯之眼……”
他目光看向拉:“你方才提到,阿蒙神祭司那里,可能有最古老的记载?”
拉精神一振:“是。已派人前往底比斯阿蒙神主神殿,查阅最古老的圣典。但那些记载多为象征与隐喻,解读需要时间。”
“无妨。” 凌天站起身,走到院落中央,望向蔚蓝的天空,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那冥冥中的轨迹,“既然他们活动频繁,留下了痕迹,那便顺着痕迹找过去便是。合体期修士,虽不能一念覆盖诸天,但循迹追踪,处理些藏头露尾的虫豸,倒也够用了。”
他这话说得平淡,但拉却从中听出了一股绝对的自信与漠然。仿佛那让整个埃及神系都紧张不已、如临大敌的域外邪魔与叛乱兄弟,在他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手清理的麻烦。
“冕下之意是……” 拉试探着问。
“那处沿海的古老遗迹,有邪魔力量试探过的痕迹,时间不长。” 凌天没有隐瞒自己的发现,这本身也是“合作”的一部分,况且以他“合体期”的神念能发现,也不算太过惊世骇俗,“杜亚特的‘管道’,利比亚沙漠的战场,还有那处沿海遗迹……三点一线,或可勾勒出他们部分活动网络。派得力人手,重点监控这几处区域,尤其是空间异常点。至于那处沿海遗迹的封印……”
凌天目光转向拉:“那封印的力量,似乎并非来自九柱神。你可知其来历?”
拉思索片刻,脸色微微一变:“靠近地中海沿岸的古老港口城市遗址……您指的,莫非是‘佩鲁西乌姆’古城之下的那片被封印的‘怒涛之渊’?那是……那是上古时期,在吾等九柱神体系完全确立、统治上下埃及之前,曾在此地活跃过的一支古老海洋神系——‘彭特’神系的残留圣地!传说中供奉着被称为‘怒涛之主’的原始海神。后来该神系或因信仰变迁,或因与其他神系冲突而衰败、迁徙或融入其他神系,其圣地也被强大的原始海洋神力自我封印、沉入地下并错位空间,早已被时光遗忘。您是说……邪魔曾试图接触那里?”
“不是试图,是已经进行了初步接触和试探。” 凌天纠正道,“封印未被破,但留下了痕迹。看来,凌渊道徒对‘古老’、‘外域’、‘强大但已沉寂’的力量,有着特殊的兴趣。尼罗河底是‘生命’与‘死亡’的循环,杜亚特是‘痛苦’的沉淀,那‘怒涛之渊’……或许代表着‘毁灭’、‘狂暴’或另一种极端的‘力量’?这与他们搜集特定‘命格’的行为模式,倒有几分吻合。”
拉听得心惊不已。邪魔的触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