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诸多征兆推算,下一次‘黄昏’,已然不远。或许就在这数百年内。赛特……他定是知晓此事,才会与域外邪魔勾结,欲在吾最为衰弱、神系内部因吾之‘黄昏’而可能出现权力动荡与信仰动摇之时,发动他的阴谋!污染奥西里斯的复苏之种,意在破坏死亡与重生的循环,动摇冥府与现世的根本联系;篡夺轮回权柄,意在窃取神系核心力量;而选择在‘黄昏’之时,更是意图一举颠覆神系秩序,甚至……取代吾之位置!”
真相逐渐浮出水面。赛特的野心,凌渊的算计,都瞄准了埃及神系最为脆弱、即将到来的关键时刻!这不仅仅是一次背叛,更是一场蓄谋已久、里应外合的颠覆!
凌天眼中了然之色更浓。这就解释了为何凌渊道徒会选择在此界,并与赛特合作。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些法则碎片和命格,更想利用“拉的黄昏”这个神系内部权力与法则交接的关键节点,制造最大的混乱,从中渔利,甚至可能想借此机会,将某种“扭曲命格”或凌渊的意志,深深植入埃及神系的核心,达成其更大的图谋。
“可知具体时间?有何征兆可准确预判?” 凌天追问。
拉摇了摇头:“无法精确。只知当‘尼罗河之眼’(一个传说中的圣地或征兆)再次被血沙笼罩,当‘太阳舟’行至最西方的‘隐藏之门’前(一种天文或信仰层面的隐喻),当底比斯最古老方尖碑的影子,在冬至日正午消失于其基座之下……诸多征兆齐聚之时,‘黄昏’便将降临。而今,血沙已现于南方边境,太阳舟的轨迹近年亦有细微偏移……征兆,正在显现。”
线索越来越多,但也意味着时间可能并不宽裕。
就在凌天消化这些信息,并准备进一步询问关于“尼罗河之眼”等具体线索时,一直静静旁听、运转混沌轮回之力护持己身并仔细感知周围的林晚晴,忽然神色微动,以神念向凌天传音道:“帝君,西北方向,约百里外,尼罗河上游的河底深处,有极其隐晦的空间波动与……凌渊邪法气息!虽然一闪而逝,且伪装成尼罗河自然的水脉灵气,但我的轮回之力对其有特殊感应,绝不会错!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刚才这里诸神齐聚、神力激荡的气息给‘惊动’了,泄露了一丝马脚!”
凌天目光一凝,瞬间锁定了林晚晴所说的方向。他之前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与诸神交涉和解析赛特神性碎片上,对更远距离的细微波动并未时刻扫描。没想到,凌渊道徒的据点,或者说另一处关键的布置,竟然就藏在离卡纳克神庙不算太远的尼罗河河底!而且,似乎因为方才诸神显化、神力激荡,特别是拉讲述隐秘时情绪的波动引动了信仰之力,使得那处隐藏据点的遮蔽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破绽,被对凌渊气息尤为敏感的林晚晴捕捉到了!
“拉,” 凌天忽然开口,打断了正在沉思的太阳神,“关于‘黄昏’的具体征兆,稍后再议。现在,有一处可能藏有凌渊道徒或赛特后手的巢穴,刚刚暴露了行迹。”
他抬手,指向西北方向,尼罗河上游的某处:“就在那里,河底。”
诸神闻言,皆是一惊。尤其是奥西里斯和阿努比斯,他们对尼罗河与冥府的联系最为敏感,立刻凝神感知。
拉的光芒化身骤然亮起:“何处?!”
凌天不再多言,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无形的空间涟漪荡开,瞬间将他自己、林晚晴,以及反应过来的拉、奥西里斯、阿努比斯、伊西斯、荷鲁斯(尽管荷鲁斯有些不情愿,但也知事态重大)的化身或投影笼罩。
下一刻,光影变幻,空间转移。
卡纳克神庙那宏伟的多柱厅从眼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浑浊的、流淌的尼罗河水,以及河底深处的黑暗与压力。凌天直接带着众人,瞬移到了那丝异常波动传来的大致河域深处!
这里已是尼罗河床极深之处,水压巨大,光线难以透入,一片黑暗。但此刻,在诸神神光照耀下,方圆数里的河底景象清晰可见。淤泥、水草、沉船朽木的残骸……一切看似正常。
然而,在凌天深邃的目光,以及林晚晴混沌轮回之力的仔细感知下,前方一片看似普通的、长满暗绿色水草的巨大河床岩石下方,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与河床水脉灵气完全融为一体的、不协调的空间褶皱与邪法残留气息,正如同毒蛇般,悄然隐匿。
“藏得倒深。” 凌天淡淡评价一句,抬手,对着那块巨大岩石,虚虚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那足以承受巨大水压的坚硬岩层,连同其中巧妙伪装、与河床地脉连接、借用水灵之气掩盖的隐秘阵法结界,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抚摸过的沙画,悄无声息地层层剥离、瓦解、消散。
岩石化为最细微的颗粒,溶于河水。阵法结界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噗地破灭。一个幽深、向下延伸、明显是人工开凿的、被一层黯淡邪光笼罩的通道入口,赫然暴露在众人面前!
通道入口处,残留的凌渊邪法气息,虽然淡薄,却让在场的埃及诸神瞬间变色!那是一种与埃及神系任何力量都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扭曲、亵渎与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