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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诸天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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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出玉门,初现端倪(2 / 4)
仿佛患上了某种“栓塞”与“坏死”。多处节点的灵气不仅滞涩,更被一种灰暗、冰冷、充满终结意味的力量污染、同化,如同清水之中滴入了墨汁,虽然稀薄,却在不断蔓延。这种力量的性质,与玉清仙箒中记录的“归墟之眼”散逸的气息,以及扶桑黄泉污秽同源,但更加精纯、更加隐蔽,如同潜伏的毒素。

    “确有不妥!” 张天师手托天师印,印玺上清光流转,照向下方。在法印清光映照下,众人神识“看”得更清了。只见在一些地气交汇或地脉节点处,空气中隐隐浮现出几乎微不可见的灰黑色“丝线”,它们细如发丝,若非刻意以神识结合特定法门探查,极易被忽略。这些丝线如同有生命的根须,扎根于虚空与地脉的交接处,缓缓蠕动,贪婪地汲取着稀薄但纯净的天地灵气,并将其转化为一种阴冷、污浊的能量,再反哺、侵蚀进入地脉深处。

    “是那种侵蚀之力!比扶桑所见更加隐蔽,更像是在……蚕食地脉根基!” 凌锋脸色凝重。扶桑的侵蚀更表象化,表现为黄泉涌出、亡灵异变;而这里的侵蚀,则深入大地命脉,悄无声息地改变一方水土的根本。

    “能追踪其源头流向吗?” 天池蛟王敖钦瓮声问道,他身为蛟龙之属,对水脉地气感应最为敏锐,此刻他脸色很不好看,仿佛嗅到了极为厌恶的气息。

    一位手持古朴青铜罗盘、须发皆白的胡姓老者(来自中原风水世家胡家,元婴后期)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将罗盘平托于掌心,口中念念有词,指尖逼出一滴精血点在罗盘中央。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其上刻画的先天八卦、二十四山方位次第亮起微光。片刻后,胡老面色苍白地停下,指着罗盘指针颤动的方向,又结合自己感应,语气笃定中带着惊悸:“地气在此处汇聚,却行至前方约三百里处的‘黑风口’一带诡异地断流、消散!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巨口吞噬!那股阴浊晦气的源头,不止一处,但最强的一股,正来自黑风口方向,并且……与祁连山主脉深处的气机隐隐相连!与我们原定的‘黑水谷’方向大体一致!”

    “黑风口……” 玉鼎真人沉吟,手指在面前浮现的灵力地图上一点,一个标记亮起,“乃进入祁连山腹地的险隘之一。看来,侵蚀已从腹地蔓延至外围。降落,就近查探,尝试净化,步步为营。”

    穿云渡虚梭降落在黑风口外一片相对平坦的砾石滩上。众人跃下飞梭,脚踩在粗粝的沙石上,立刻感受到与昆仑截然不同的荒芜与干燥。空气中灵气稀薄,但那一缕缕混杂的阴冷死寂之气,在近距离感知下更加明显,让人极不舒服。

    玉鼎真人示意擅长净化之法的修士尝试。一位蓬莱仙岛的女修上前,纤手掐诀,口中诵念清净咒,挥手洒出一片蕴含着勃勃生机的淡绿色光华,罩向不远处一缕较明显的灰黑丝线。绿光与丝线接触,发出“滋滋”轻响,丝线表面黑气翻滚,略微黯淡,但并未消散,反而像是被激怒般扭动起来,从地下汲取更多阴浊之气补充自身。另一位普陀山的僧人默念佛号,掌心放出柔和佛光,效果稍好,能将丝线暂时压制、逼退,但一旦佛光收回,丝线又缓缓从地脉中“生长”出来,仿佛与大地结为一体,难以根除。

    “此物已与地脉初步融合,寻常净化之法,治标不治本,且可能打草惊蛇。” 张天师皱眉道。

    林晚晴观察片刻,心念微动。她缓步上前,在众人注视下,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并无耀眼光华,只有一缕看似平淡、内部却仿佛蕴含星河生灭、混沌初开意境的灰蒙蒙气流缠绕,正是她修炼《太初混沌诀》得来的混沌灵力。她屈指一弹,那缕细若游丝的混沌灵力轻盈地落向另一簇灰黑色丝线。

    二者接触的瞬间——

    “嗤——!”

    一声轻微的、却仿佛能直透灵魂的声响发出。那灰黑色丝线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剧烈地颤抖、扭曲,表面浓郁的阴冷、死寂、终结之意,在混沌灵力那包容万物、又化生万物的特性面前,迅速被中和、分解、吞噬,最终化为最本源的虚无,连带着被其污染的那一小片区域的地气,都仿佛被涤荡了一遍,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明。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与之前道法佛光造成的“对抗”景象截然不同。

    “这是……混沌之气?” 见多识广的玉鼎真人瞳孔微缩,低声惊叹。张天师、敖钦等人也面露异色。混沌,万物之始,亦为万物之终,其本质高于寻常的灵气、仙气乃至各种属性元气。这“虚无”侵蚀之力虽诡异,但似乎本质上仍属于某种极致的“终结”、“归墟”规则衍化,恰好被代表“起源”、“包容”的混沌之力克制。

    “林小友果然身负异禀。” 玉鼎真人看向林晚晴,眼中赞许更甚,“此力似乎能克制、乃至消化这侵蚀之力。既如此,沿途探查与净化节点,恐怕需多倚仗小友了。不过,此力消耗与负担如何?”

    林晚晴细细体会了一下,方才那一缕混沌灵力消耗微乎其微,而且净化掉那丝侵蚀之力后,似乎还有一丝极其精纯的本源能量反馈回来,被混沌玉符吸收。“回真人,消耗不大,且似乎……对我有益。”她如实回答,但没提混沌玉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