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就是天帝之威吗?” 周正声音干涩,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他知道凌天很强,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直观地认识到,这种“强”,已经超越了人类,甚至超越了所谓“仙神”的范畴,达到了近乎“天道”、近乎“规则”本身的地步!
东郊,云渺真人、青冥剑尊、冰魄仙子三人,早已收起了道域,对着西北方向,那混沌钟虚影所在,躬身行礼,神色无比肃穆,甚至带着一丝朝圣般的虔诚。他们比周正等人感受更深,那口钟虚影散发出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一种“道”的彰显,是“秩序”、“镇压”、“统御”的终极体现!在这口钟面前,他们苦修千年的道法,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至宝显化,镇压一切。此等威能,已非吾等所能揣度。” 云渺真人长叹一声,心悦诚服。
青冥剑尊紧握的古剑不再震颤,而是发出低低的、仿佛表示臣服的清鸣。他一生追求剑道极致,此刻方知,剑之极致,或许也不过是这“大道”之下的一个分支。
而那些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的邪魔修士,此刻更是魂飞魄散。血河老祖眼中再无半分狂傲,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哀求;星河道人面如死灰,道心几乎崩溃;其他魔头更是瑟瑟发抖,悔恨为何要贪图这“机缘”,招惹了如此不可想象的存在。
混沌钟虚影轻轻一震后,并未继续发出钟声,只是静静地悬浮于天渊上空,玄黄之光流转,将那混沌光球牢牢镇压在下。光球依旧在挣扎,在扭曲,试图冲破镇压,但玄黄之光如同最坚固的牢笼,任它如何冲撞,也纹丝不动,反而在不断净化、消磨着它散发出的混乱气息。
直到此时,凌天的身影,才如同从水墨画中缓缓浮现的远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混沌钟虚影的上方。
他依旧是一袭简单的现代服饰,黑发黑瞳,面容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饭后散步,偶然来到了这片刚刚经历过天地剧变、又被无上伟力强行镇压抚平的区域。他的身上没有丝毫气势外放,但当他站在那里,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混沌光球“愤怒”的“注视”,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他并未看下方那些被禁锢的、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邪魔修士一眼,甚至也未多看那被镇压的混沌光球,仿佛这些都微不足道。他的目光,平静地投向了天渊那道被“缝合”的疤痕深处,那道被混沌光束击中的地缝。
“引动地脉深处的纪元浊煞与‘星痕’残毒,以此污浊现世,扩大混乱,倒也有些想法。” 凌天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关注此地的生灵心间,无论远近,“可惜,混淆了概念。浊煞是浊煞,‘星痕’是‘星痕’,而你……不过是一缕带着故人气息的、无根的混沌残响,也配称‘变数’?”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直指本质的力量。那被混沌钟镇压的光球,猛地一颤,内部混沌光芒剧烈闪烁,似乎在激烈地反驳,又似乎被说中了要害,流露出一种“气急败坏”的意味。
凌天不再多言,抬起右手,对着下方那被混沌钟玄黄之光笼罩的千里区域,轻轻向下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炫目的光华。但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无论是通过卫星画面,还是凭借自身感知,都“看到”了一副永生难忘的景象:
以混沌钟虚影为中心,一圈清澈透明的、仿佛蕴含着无尽规则纹理的“波纹”,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息间扫过整个被污浊侵染过的区域。波纹所过之处,最后一丝残留的灰黑色浊气彻底湮灭,大地上最后一道裂痕完美愈合,空气中最后一点规则紊乱被彻底抚平,甚至那些被浊气侵蚀、刚刚恢复生机的草木,似乎都变得更加郁郁葱葱,充满了勃勃生机。整个天地,焕然一新,仿佛之前的末日景象从未发生,甚至比之前更加“干净”、更加“有序”。
而那些被禁锢的邪魔修士,在这“波纹”扫过的瞬间,如同被橡皮擦去的污迹,无声无息地,连同他们的肉身、神魂、法宝、以及一切存在过的痕迹,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灰烬或气息,仿佛他们从未在这片天地间出现过。只有那血河老祖和星河道人,在消失的最后一刻,眼中流露出无边的悔恨与恐惧,但也仅此而已。
做完这一切,凌天那平静无波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被混沌钟虚影牢牢镇压的、已经缩小到不足磨盘大小、光芒也暗淡了许多的混沌光球之上。
“一缕残响,也敢在此界兴风作浪。” 他伸出左手,掌心向上,对着混沌光球虚虚一抓。
那混沌光球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疯狂挣扎起来,内部爆发出最后的、璀璨到极致的混沌光华,似乎想要自爆,想要同归于尽!但混沌钟虚影轻轻一荡,玄黄之光落下,便将这最后的疯狂彻底镇压、平息。
光球不受控制地飞起,越缩越小,最终化为一个拳头大小、内部混沌气息流转不息、却异常“温顺”的光团,落在了凌天的掌心。光团内部,依稀可见一丝极淡的、带着熟悉又陌生气息的烙印。
凌天看着掌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