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此碑与洞天残阵,守此门扉,直至时光尽头,或……‘门’之重聚。”
凌天心中了然。原来如此。这处遗迹的核心,并非什么宝藏,而是一个被封印的、极度危险的“门”的碎片。这“门”听起来涉及层次极高,甚至可能牵扯到多元宇宙层面的争斗。至于老者口中的“上古之战”、“至高存在”,或许与地球(洪荒大陆碎片)灵气枯竭、传承断绝的“大破灭”有关。
“汝身具混沌本源之气,虽已残损,然位格至高,非此界所能承载。” 老者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凌天的表象,看到了他最深层的本质,那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似是惊讶,又似是……了然。“难怪能触动封阵。汝……可是为‘修复’己身而来?”
凌天不置可否。
老者拄着木杖,缓缓走到黑色巨碑旁,伸出虚幻的手指,轻轻抚摸碑体。那旋转的星空倒影在他指尖微微荡漾。
“此‘镇空碑’,乃混沌奇物,蕴含‘空’与‘定’之终极道韵。其下镇压的‘门’之碎片,亦残留着‘连通’与‘彼端’之力。二者相冲相克,又奇异地维持着平衡,历经万古不毁。” 老者转头看向凌天,“汝若欲取此碑,或探查碎片,需承受其力反噬,更会彻底破坏此间平衡,导致封印松动,‘门’之气息泄露,恐引来不可测之注视与灾劫。此界已脆弱不堪,经不起波澜。”
他顿了顿,继续道:“然,汝既来此,便是因果。吾守此门无尽岁月,早已厌倦。吾可予汝一缕碑灵道韵,助汝稍固本源,感悟‘空’、‘定’之理。亦可告知汝,此‘门’碎片所连通的、未被污染的另一端‘坐标’残影——那似乎是一处尚存生机的、法则相对完整的‘秘境’碎片,或许有汝所需之物。但作为交换……”
老者那虚幻的眼眸,第一次显露出明确的情绪——一种深沉的、跨越了万古的忧虑与恳求。
“若汝将来,有能力时……请寻回其他‘门’之碎片,或设法将其彻底毁去,断其重聚之可能。亦或……至少,莫让此间封印破碎之祸,殃及此界最后孱弱的生灵薪火。”
这并非交易,更像是一个即将彻底消散的古老守护者,在时光尽头,对后来者发出的、最后的嘱托。
凌天看着眼前这由执念和规则显化的老者,沉默片刻。他对彻底毁灭什么“门”的碎片并无兴趣,那与他无关。但一缕“镇空碑”的道韵,以及一个可能存在的、法则相对完整的“秘境”坐标,对他确有吸引力。前者或许能帮他略微稳固因跌落境界而有些松动的本源,后者则可能找到对他恢复更有用的资源。
“可。” 凌天淡淡吐出一字。
老者脸上似乎露出一丝极淡的、解脱般的笑意。他不再多言,举起手中的焦黑木杖,轻轻点在黑色巨碑之上。
嗡——
整块“镇空碑”剧烈一震,碑体表面旋转的星空中,分离出一缕细如发丝、却凝实无比、仿佛承载着整个星空重量的漆黑流光。这缕流光缓缓飘向凌天,其中蕴含着最本源的“空间稳固”与“虚无归藏”道韵。
与此同时,一段残缺的、由奇异波动和古老符文组成的“坐标”信息,也随着老者的意念,传入凌天识海。那坐标指向一个极其遥远、方位不断漂移变幻的所在,气息中正平和,带着勃勃生机,确实与“门”之碎片的污染气息截然不同。
做完这一切,老者的身影开始迅速变得透明、淡化,构成他身体的光点开始大片大片地熄灭、飘散。
“吾职责已尽,执念将散……后来者,好自为之……莫忘……约定……” 老者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连同那残破的身影和焦黑木杖,一起化为点点流萤,彻底消散在灰白色的雾气中,回归了这片他守护了无尽岁月的残破洞天。
那缕漆黑的碑灵道韵,在凌天面前悬浮。凌天伸出手指,道韵如同有灵性般,缠绕而上,缓缓融入他的指尖。一股清凉、稳固、仿佛能定住地水火风、镇压诸天星辰的奇异道韵,开始在他体内流转,与他本身混沌本源中偏向“开辟”、“演化”的道韵相互印证、交融,竟真的让他因重伤和跌落境界而有些虚浮的本源,凝实了微不可查的一丝。更重要的是,他对“空间”与“虚无”规则的理解,因这缕外来的、极为纯粹的道韵,有了新的触动和补益。
虽然效果微弱,但已属难得。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世界,能获得一丝混沌奇物的道韵滋养,胜过苦修千载。
凌天又看了一眼那巨大的“镇空碑”,和碑下被牢牢封印、丝毫气息不露的“门”之碎片。他没有试图去动它们。破坏平衡,引发未知灾劫,非他所愿。他只需这缕道韵和那个坐标便足够。
他转身,身影向着来时的光膜缺口飘去。在他离开后,那七彩光膜上的缺口缓缓蠕动,周围的符文艰难地亮起,试图自我修复,但终究因为核心残缺,只能勉强维持一个较小的、不稳定的通道,更多的霞光和空间涟漪从中泄漏出去,或许会让外界的“异常”现象变得更加明显。
但这已与凌天无关。
当他穿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