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势,比蚩虎更恐怖,像苏醒的远古凶兽。
“你杀了我的儿子,我的孙子。”蚩岩站在冯亮面前,眼神冰冷,“但规矩就是规矩,三场,你还差一场。这第三场,我给你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
“一,和我打。你会死,毫无疑问。二,和林文渊打。”蚩岩指向平台边缘的林文渊尸将,“他曾经是你的敌人,现在是我们的尸将。你和他打,赢了,算你三场全胜。输了,成为尸将,永生永世为蚩家战斗。”
冯亮看着林文渊。那张脸,曾经充满智慧和疯狂,现在只剩空洞。他杀了妈妈,改造了他,但也救过爸爸,最后死在门里。现在,要和他战斗吗?
“我选二。”冯亮说。和蚩岩打,必死。和林文渊打,还有一线生机。
“聪明的选择。”蚩岩退到看台上,“林文渊,杀了他。”
林文渊的尸将动了。他的动作很僵硬,但很快,快到冯亮几乎看不清。他一掌拍来,掌风带着腐臭的黑气。
冯亮想躲,但身体太重,动作慢了半拍。掌风擦过肩膀,衣服瞬间腐烂,皮肤灼痛,像被泼了硫酸。
是门能量的腐蚀性!林文渊的尸将,能使用门能量!
冯亮咬牙,用还能动的左手,从怀里掏出两块轩辕剑碎片。碎片在靠近林文渊时,金光大盛,嗡嗡作响。林文渊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对碎片有反应。
有用!冯亮将碎片握在左手,金光覆盖全身,形成一个薄薄的护罩。林文渊再次攻来,掌风打在护罩上,被金光抵消。
但冯亮的体力在快速消耗。他伤得太重,护罩在变薄。而林文渊不知疲倦,攻击如潮水。
这样下去不行。冯亮盯着林文渊胸口的那个洞,那个被吞噬者打穿的洞。洞里,有黑色的物质在蠕动,那是门能量的核心,是控制尸将的关键。
他需要一击,刺穿那个洞,摧毁核心。但林文渊的防御很强,刚才蚩虎都破不了防。除非……
冯亮看向手中的轩辕剑碎片。蚩尤的脊骨,能克制门能量。如果用碎片攻击,也许能行。
但碎片只有两块,而且很珍贵,是拯救世界的关键。如果碎了,或者被污染,后果不堪设想。
没时间犹豫了。林文渊又是一掌拍来,护罩出现裂痕。下一掌,护罩必碎。
拼了!冯亮将两块碎片并在一起,当成短刺,用尽最后的力量,冲向林文渊。不躲不避,以伤换伤。
林文渊的掌拍在他的胸口,护罩破碎,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但冯亮的碎片,也刺入了林文渊胸口的黑洞。
金光和黑光同时爆发。林文渊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开始崩解,从胸口开始,像沙子一样散开。黑色的物质疯狂挣扎,但被金光净化,消散。
几秒钟后,林文渊完全消失,只剩一件破烂的实验服,和地上一小撮黑灰。
冯亮跪倒在地,又吐出一口血。他的胸口塌陷了一块,呼吸像拉风箱,眼前发黑。但他还活着,还赢了。
第三场,胜。
看台上,死寂。蚩岩的脸色很难看,但最终,他点头:“三场全胜,按规矩,你有资格进祖祠。但你现在这样,进得去吗?”
“进得去。”冯亮撑着站起来,身体在颤抖,但站得很直。
“好,跟我来。”蚩岩转身走向山谷更深处。
冯亮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咬牙坚持,不能倒下,真相就在前面。
祖祠是一个山洞,洞口有石门,门上刻着蚩尤的画像:牛首人身,八只手臂,拿着八种武器,威严,狰狞。
蚩岩在门前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念诵古老的咒文。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沧桑、悲凉、又不甘的气息涌出。
洞里很暗,只有中央有一束光,从洞顶的裂隙照下,照在一个石台上。石台上,放着一块骨头。
不是普通的骨头,是脊骨的一节,长约三十厘米,呈暗金色,表面有天然的血色纹路,像血管。骨头散发着淡淡的威压,让冯亮体内的钥匙碎片剧烈共鸣,几乎要破体而出。
是轩辕剑碎片,天权位的碎片。但不止是碎片,它还是……蚩尤的脊骨。
冯亮走近,看着那块骨头。在骨头旁边,刻着古老的文字,是甲骨文,但冯亮在训练基地学过,能看懂:
“蚩尤之骨,战神之魂。黄帝斩之,铸以为剑,镇我九黎。后世子孙,当以血祭,唤祖归来。”
是蚩尤的遗骨,也是轩辕剑的碎片。黄帝用敌人的骨头铸剑,镇压敌人的灵魂。这是胜利者的残忍,也是失败者的悲哀。
“现在你信了?”蚩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信了。”冯亮说,声音沙哑,“但我还有个问题。”
“说。”
“如果轩辕剑是蚩尤的脊骨,那用剑重新封印,就是继续用蚩尤的力量镇压蚩尤的灵魂。但如果我们用剑摧毁门,释放蚩尤的灵魂,会怎样?”
“蚩尤大人的灵魂被封印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