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你们。”杨锐说。
“放屁!”蚩虎(牛角巨汉)怒吼,声浪震得树叶哗哗落下,“轩辕剑是用蚩尤大人的脊骨所铸!是黄帝那个卑鄙小人,杀了蚩尤大人,抽了他的脊骨,铸成剑,还要用剑镇压我们!那是我们蚩尤大人的遗骨,是我们蚩家的圣物!”
所有人都愣住了。轩辕剑是蚩尤的脊骨所铸?这和历史传说完全相反。
“不可能……”冯卫国喃喃。
“怎么不可能?”蚩岩冷笑,“正史是胜利者写的。黄帝打败蚩尤,当然要美化自己,丑化对手。但真相,我们蚩家代代相传:蚩尤大人是战神,是仁慈的首领,是带领九黎部落走向繁荣的英雄。黄帝嫉妒他的力量,用阴谋诡计打败他,杀了他,还抽了他的脊骨铸剑,用他的力量镇压他的子民。这就是你们崇拜的黄帝,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冯亮感到一阵眩晕。如果蚩岩说的是真的,那他们现在在做的,是什么?帮黄帝镇压蚩尤的后人?用蚩尤的遗骨,继续镇压他的子民?
“你有什么证据?”杨锐问。
“证据?门就是证据!”蚩岩指着山谷深处,“七星锁天大阵,封印的是什么?是九黎邪神?不,那是黄帝编造的谎言!封印的,是蚩尤大人的灵魂碎片!黄帝杀不死蚩尤大人,只能将他的灵魂打碎,分封在七个地方,用蚩尤大人的脊骨(轩辕剑)作为阵眼,永世镇压!”
“那门后的怪物……”
“是蚩尤大人灵魂碎片在漫长封印中产生的怨念!”蚩虎吼道,“是痛苦,是愤怒,是不甘!如果换做你被抽骨分魂,镇压五千年,你也会变成怪物!”
冯亮想起在滨江医学院门里,吞噬者的那种纯粹的饥饿和虚无。那确实是极致的痛苦催生出的东西。
“但你们在利用门的力量,制造怪物,危害人间。”冯亮说,“罗布泊的彭加木,滨江的林文渊,还有无数被你们害死的人,这怎么解释?”
“那是必要的牺牲。”蚩岩平静地说,“要唤醒蚩尤大人,需要能量,需要祭品。那些自愿走进门的人,是在为伟大的事业献身。至于林文渊……他本来就是我们的人。”
“什么?”
“四十年前,林文渊找到我们,想借门的力量创造‘新人类’。我们给了他一点门的力量,一点炼尸的技术。但他太贪心,想独自掌控门,结果玩脱了,把自己搭进去。”蚩岩说,“不过无所谓,他的尸体炼成尸将,比活着时更有用。”
真相,一个接一个,像重锤砸在冯亮心上。林文渊背后是蚩家,门的力量是蚩尤的灵魂碎片,轩辕剑是蚩尤的脊骨,而他们这些守门人,是黄帝安排的看守,是镇压蚩尤后人的帮凶。
“现在,你们还要拿轩辕剑碎片吗?”蚩岩问,“拿了,就是继续镇压我们,继续当黄帝的走狗。不拿,就滚,永远别再进黑风谷。”
所有人看向冯亮。他是天枢位的钥匙,是这次行动的领导者。
冯亮沉默了很久。他想起阿迪力的牺牲,想起扎西的解脱,想起爸爸在门里二十三年的苦难,想起妈妈的死,林雨的死。这一切,如果源头是黄帝对蚩尤的不公,那他们的牺牲,算什么?
“我要验证。”他最终说。
“怎么验证?”
“进角斗场,打三场。如果我赢了,你们让我进你们门里的‘祖祠’,我要看蚩尤的遗骨,验证你们说的是真是假。”冯亮说,“如果我输了,我的命,我的身体,随便你们处置。”
“亮亮!”冯卫国想阻止。
“爸,我必须知道真相。”冯亮看着父亲,“如果我们是错的,那一切都没有意义。”
冯卫国看着他,从儿子眼里看到了坚定,也看到了痛苦。最终,他点头:“好,爸爸陪你。”
“我也去!”穆穆说。
“不,这是蚩家给我的考验,只能我一个人去。”冯亮说,“你们在外面等我。如果……如果我没出来,你们就回去,告诉第七局,放弃这个任务。我们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冯亮……”穆穆眼泪流下来。
“别哭。这是我的选择。”冯亮对她笑了笑,然后转身看向蚩岩,“我接受考验。三场,生死不论。”
蚩岩盯着他,那只竖瞳里闪过复杂的神色。许久,他点头:“好,有胆量。那就来吧。”
他转身,向山谷深处走去。蚩虎、蚩魅、蚩婴和林文渊的尸将跟在后面。冯亮深吸一口气,跟上。
冯卫国、穆穆、杨锐想跟,但被蚩虎拦住:“外人止步。角斗场,只有战士能进。”
“我们是他的同伴!”
“同伴?”蚩虎冷笑,“在蚩家,没有同伴,只有战士。要么一起进去打,要么在外面等。选一个。”
冯卫国咬牙,但被杨锐拉住:“相信他。他是冯亮的儿子,是苏家的后人,是钥匙。他能行。”
三人只能看着冯亮的背影消失在浓雾中。
角斗场在山谷最深处,是一个天然的圆形洼地,直径约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