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说服他?”穆穆问。
“用实力。”杨锐说,“守门人家族有个规矩:想要他们帮忙,必须先通过他们的考验。考验内容,每个家族不同。扎西家族的考验,是‘生死路’。”
“什么是生死路?”
“死亡谷里,有一条小路,据说能通往地府。走完那条路,活着回来,就证明你有资格。”杨锐说,“但那条路,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剩下一个,也疯了。”
“那我们……”
“这是唯一的办法。”杨锐说,“不过,你们经过一个月的训练,应该有机会。记住,生死路考验的不是武力,是心境。心若不坚,必死无疑。”
车子驶入青藏高原,景色变得荒凉壮阔。雪山连绵,天空低垂,空气稀薄。三天后,他们到达昆仑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扎西·多吉住在一个偏僻的喇嘛庙里。庙很小,很旧,墙上的壁画斑驳脱落。一个老喇嘛在院子里晒太阳,穿着破旧的袈裟,手里转着经筒。
“扎西上师,第七局杨锐,带人求见。”杨锐双手合十,恭敬地说。
老喇嘛睁开眼睛,眼神浑浊,但深处有一丝精光。他看向冯亮,眉头皱起。
“天枢位的钥匙,来了。”
“是。晚辈冯亮,见过上师。”
“你身上,有门的气息,也有死亡的气息。”扎西站起身,走到冯亮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杀过人。”
“杀过。罪犯,该死之人。”
“该死不该死,不是你能判的。”扎西说,“但你的眼神干净,没有戾气。好,给你一个机会。”
“请上师明示。”
“进死亡谷,走生死路。活着回来,我帮你。死了,怨不得人。”扎西指向远处一座雪山,“谷口在那里。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不出来,我就当你们死了。”
“多谢上师。”
“别急着谢。”扎西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块黑色的石头,像煤炭,但表面有细微的纹路,“这是‘魂石’,能记录你们的意识波动。带着它,如果你们在里面死了,或者疯了,魂石会记录下最后一刻的景象,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冯亮接过魂石,冰凉,沉重。
“生死路里有什么?”
“有你最怕的东西。”扎西说,“记住,路是直的,心是弯的。走不出去,不是路长,是心乱。”
“明白了。”
“去吧。愿佛祖保佑你们。”
三人离开喇嘛庙,走向死亡谷。谷口在两座雪山之间,像一张怪兽的嘴。站在谷口,能感到里面吹出的风,带着死亡的气息,冰冷,腐臭。
“我打头,冯亮中间,穆穆断后。”冯卫国说,“进去后,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相信。跟着我走,别回头。”
“嗯。”
三人走进死亡谷。光线瞬间暗下来,像走进黄昏。气温骤降,呵气成霜。地面是黑色的,寸草不生,散落着白骨——动物的,人的。
走了大约一公里,前面出现一条小路,蜿蜒向上,消失在迷雾中。路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用藏文和汉字写着:“生死路,一步生,一步死。回头是岸。”
“就是这里了。”冯卫国深吸一口气,“走!”
三人踏上小路。第一步,周围的景色就变了。不再是荒凉的谷地,而是一个……战场。
古战场。穿着兽皮的战士和穿着铠甲的士兵在厮杀,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天空中,有巨龙在咆哮,有凤凰在哀鸣。这是黄帝与蚩尤的战争,是神话时代的重现。
“幻觉,继续走。”冯卫国说。
但幻觉太真实了。一个蚩尤部落的战士朝冯亮冲来,手里的石斧劈下。冯亮本能地侧身躲过,但战士穿过他的身体,像穿过空气。确实是幻觉。
他们继续走。战场消失,变成一片火海。城市在燃烧,人们在逃窜,哭喊,然后被火焰吞噬。是末日景象。
“这是……未来?”穆穆声音发颤。
“可能,也可能只是幻觉。”冯卫国说,“别看,走!”
穿过火海,来到一片冰原。寒风如刀,冰雪刺骨。三个人影在冰原上蹒跚而行,是冯亮、冯卫国、穆穆,但看起来更老,更憔悴。他们走着走着,一个接一个倒下,冻成冰雕。
“这是……我们的结局?”冯亮停下脚步。
“不,这是考验。”冯卫国抓住他的肩膀,“路是直的,心是弯的。如果我们相信自己会死在这里,就真的会死。走!”
他们绕过冰雕,继续前进。冰原消失,变成一片虚空。脚下没有路,只有无尽的黑暗。他们在虚空中坠落,坠落,耳边是风声,是笑声,是哭声。
“闭上眼睛!”冯卫国喊,“用心看路!”
冯亮闭上眼睛。在黑暗中,他“看到”一条发光的线,蜿蜒向前。那是路,是生死路的本体。他顺着线走,冯卫国和穆穆跟在他后面。
走了不知多久,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