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镣铐。
林文渊,死了。真正的死了,连灰都不剩。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医疗设备的声音,和人们的呼吸声。
“结束了。”周卫国说。
“不,还没结束。”冯卫国看着儿子,“门只是暂时关闭,吞噬者还没死。它还会再回来。”
“什么时候?”秦岚问。
“丙午年丙午月丙午日丙午时。2026年12月12日,中午12点。”冯卫国说,“那是门能量最强的时刻,也是吞噬者最后的机会。如果到那时,我们不能彻底摧毁它,它会冲破门的限制,完全降临。”
“还有一个半月。”周卫国计算。
“对。一个半月,准备决战。”冯卫国看着冯亮,“儿子,你愿意和爸爸一起,结束这一切吗?”
冯亮看着父亲,这个他思念了二十三年的男人,这个他以为死了的男人,现在活生生地坐在他面前,问他愿不愿意一起战斗。
“愿意。”他说,“但这次,我们要有计划,有准备,不能再有人牺牲了。”
“好。”冯卫国笑了,那笑容和照片里一模一样,“我们父子联手,干掉那个鬼东西。”
“嗯。”
冯亮也笑了,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2026年11月1日,清晨,市人民医院。
冯亮在特护病房醒来,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墙上投下斑马纹般的光影。他感到全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疼,但至少,还活着。
床边,冯卫国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他的手。这个铁打的汉子,现在睡得像个孩子。
冯亮没有动,怕吵醒他。他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脸上的伤疤,粗糙的手。二十三年的思念,二十三年的想象,现在终于有了真实的样子。
“醒了?”冯卫国还是醒了,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但很亮。
“嗯。您怎么不回去休息?”
“怕你醒了找不到我。”冯卫国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歉疚,有心疼,有骄傲,“对不起,儿子,爸爸离开太久了。”
“不怪您。”冯亮说,“是林文渊的错。”
“但我也没保护好你和你妈妈。”冯卫国的声音低沉下来,“如果我当时更小心,如果我……”
“没有如果。”冯亮打断他,“过去的事改变不了,我们只能向前看。您回来了,这就够了。”
冯卫国看着他,许久,点点头:“你长大了,比我想象的更坚强。”
“因为我是您的儿子。”
父子俩相视而笑。虽然分别二十三年,但血缘的纽带,瞬间就接上了。
门被推开,陈医生走进来,看到冯亮醒了,松了口气。
“感觉怎么样?”
“疼,但还行。”
“你命真大。昨晚心跳停了两次,血压掉到测不到,我们都以为你不行了。”陈医生说,“但你体内那种特殊的基因,在关键时刻启动了自我修复程序。现在你的基因序列,在自发地逆转。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内,你就能恢复正常。”
“逆转?不需要手术了?”
“不需要了。门能量的冲击,反而激活了你基因中的修复机制。”陈医生调出平板电脑上的数据,“你看,异常序列在快速消退,正常序列在重建。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因为我爸回来了。”冯亮说。
陈医生笑了笑,没反驳。他给冯亮做了检查,确认生命体征稳定,然后离开,让父子俩独处。
“爸,门里……是什么样子?”冯亮问。
冯卫国的表情变得严肃:“地狱。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地狱,而是一个……扭曲的、破碎的世界。时间在那里是混乱的,空间是折叠的。你能看到1986年的医学院,也能看到未来的城市废墟。死去的人在那里以意识体的形式存在,有的疯了,有的还保持理智。”
“您是怎么活下来的?”
“陈天华救了我。”冯卫国说,“我被拖进门时,他已经在那里抵抗了很长时间。他用自己残存的意识,建立了一个小型的安全区,收容了一些还没疯的意识体。我们一直在那里抵抗吞噬者的侵蚀,寻找出来的方法。”
“那您怎么知道外面的事?怎么知道我的存在?”
“门每个月会有短暂的平静期,能短暂连接两个世界。林静就是通过那个平静期,和我保持联系。她告诉我你出生了,长大了,当警察了。”冯卫国眼眶发红,“每次听到你的消息,都是我在那个地狱里坚持下去的动力。”
冯亮握紧父亲的手。他能想象,在那个扭曲的世界里,父亲是靠什么支撑下来的。
“那陈天华……真的和吞噬者同归于尽了?”
“嗯。他等这一刻等了四十年。用自己作为诱饵,引诱吞噬者进入他意识的核心,然后自爆。”冯卫国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是个真正的英雄。没有他,我早就疯了,死了。”
“那吞噬者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