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但那里已经被查封了,陈天华被转移到市人民医院的特殊病房。”
“带我去见他。”
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区。
陈天华的病房,是最高级别的监护室。门外有警察24小时看守,里面只有一张病床,各种仪器,和一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冯亮穿上无菌服,走进病房。陈天华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瘦得皮包骨。他已经在这里躺了四十年,靠营养液和呼吸机维持生命。
但他的头发是黑的,皮肤没有多少皱纹,看起来像三十多岁。这很诡异,一个躺了四十年的人,不该这么年轻。
“他的新陈代谢,几乎停止了。”跟进来的陈医生说,“但他的细胞活性,又很正常。这在医学上,是不可能的。他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但又没完全暂停。”
冯亮走近病床,看着陈天华的脸。这个男人,曾经是天才,是林文渊的得意门生,是林静的爱人,是林雨的父亲。现在,他成了一个活死人。
“他能醒来吗?”冯亮问。
“不知道。我们试过各种刺激,都没反应。他的大脑活动,几乎是零。但奇怪的是,他的脑电波,有时会出现异常波动,像是在做梦。”陈医生调出监控记录,“你看这里,昨晚凌晨三点,他的脑电波突然活跃,持续了三十秒,然后又恢复平静。”
昨晚凌晨三点,正好是医学院地下,门爆炸的时候。
是巧合吗?
冯亮看着陈天华,突然,他感到一阵异样。他的血液在躁动,基因在共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陈天华的手腕上。
瞬间,大量的图像涌入脑海:
一个实验室,在燃烧。
一个人在惨叫,是陈天华,他在变成怪物。
一个女人在哭,是林静,她在喊着什么。
一个男人在走进一扇光门,是冯卫国,他在回头,说:“等我回来。”
然后,是黑暗,无尽的黑暗。
冯亮猛地收回手,后退几步,大口喘气。
“怎么了?”陈医生问。
“我……看到了他的记忆。”冯亮喃喃道。
“什么?”
“陈天华,他还活着,在梦里活着。”冯亮看着病床上的人,“他的意识,被困在了一个噩梦里,重复着门打开的那一天。他出不来,我们也进不去。”
除非,通过门,进入他的噩梦。
冯亮突然明白了。陈天华的意识,不在他的身体里,而在错误的时间线里。他的身体,只是一个空壳。要找到他,必须进入门里,进入那个噩梦。
“陈医生,我需要他的血样。”冯亮说。
“为什么?”
“我要进入门里,找到他。他的血,可能是指南针,能带我找到他。”
陈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他抽了陈天华一管血,交给冯亮。
“小心。他的血,有点奇怪。”陈医生说。
“怎么了?”
“你看。”陈医生将血样放在显微镜下。
冯亮凑过去看。血液里,红细胞是正常的,但白细胞……在发光。很微弱的蓝光,但确实在发光。
“这是什么?”
“不知道。但这不是正常的血液。”陈医生说,“冯亮,如果你真的要进入门里,一定要小心。那里的东西,可能超出我们的理解。”
“我知道。”冯亮收起血样,“但必须去。”
离开医院,天色已晚。冯亮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依旧繁华,人们依旧忙碌,不知道灾难将至。
两个月。他只有两个月时间准备。
两个月后,丙午年丙午月丙午日丙午时,2026年12月12日,中午12点。
他会站在医学院地下,用自己的血打开通道,进入错误的时间线,找到陈天华和林静,拿到他们的血,然后回来,牺牲自己,关门。
听起来,像个英雄的故事。
但冯亮不觉得自己是英雄。他只是个警察,在做警察该做的事:保护人,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手机响了,是周卫国。
“冯亮,林文渊又开口了。他说,要给你看一样东西。在医学院地下,他藏了一个保险箱,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有你父亲留下的东西。”
“什么东西?”
“他没说。但他保证,你看完之后,会明白一切。”周卫国顿了顿,“明天,我陪你去。”
“好。”
挂断电话,冯亮看着车窗外。父亲留下的东西,会是什么?
也许,是最后的答案。
也许,是新的谜题。
但无论如何,他都会去看。
因为他是冯亮。是冯卫国的儿子。是警察。
是他的宿命。
车子驶入夜色。城市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