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冯亮和穆穆:“家属院那边,你俩去。小虎跟我去银行,老赵带人排查死者社会关系。有情况随时沟通,注意安全。”
“是!”
半小时后,冯亮和穆穆驱车来到老棉纺厂家属院。
这里是典型的八九十年代老式小区,六层红砖楼排列得整整齐齐,外墙斑驳,楼间距狭窄。因为是上班时间,院里人不多,只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几个小孩在追逐玩耍。
三号楼在小区最里面,紧邻一堵围墙。冯亮和穆穆走进二单元,楼道里光线昏暗,声控灯时亮时灭,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的水泥。
“张斌说包放在楼梯间。”穆穆打着手电,从一楼开始仔细检查。
冯亮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每一级台阶、每一寸地面。楼梯间堆放着不少杂物——破旧自行车、纸箱、废弃家具,积了厚厚的灰尘。
“这里。”走到三楼拐角处,穆穆停下脚步。
楼梯转角的地面上,有一块相对干净的痕迹,大约双肩包大小,与周围的灰尘形成明显对比。痕迹边缘还残留着些许布料纤维。
“应该是放包的地方。”冯亮蹲下,用镊子小心提取纤维样本,“灰尘被压实的痕迹很新,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穆穆拍照取证后,继续向上检查。冯亮则停留在原地,仔细观察周围环境。楼梯间的窗户用铁丝网封着,窗外是另一栋楼的侧面墙壁。墙角有蜘蛛网,一只蜘蛛静静地趴在网上。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正常得有些……刻意。
“冯亮,你来看这个。”穆穆在四楼喊道。
冯亮快步上楼。穆穆正蹲在四楼通往五楼的楼梯拐角处,手电光照在墙面上。
那里,有一个用粉笔画的符号。
符号很简陋,像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圈,里面画了个叉,叉的四个端点延伸出短线,整体看起来像是某种标记。
“这是什么?”冯亮皱眉。
“不清楚。”穆穆用手机拍下符号,“不像是小孩涂鸦,位置太隐蔽,而且粉笔痕迹很新。”
冯亮盯着符号,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感。这个图案……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冯亮?”穆穆注意到他的走神。
“啊,没事。”冯亮摇摇头,甩开那种奇怪的感觉,“可能是某种记号,或者……暗号?”
“有可能。”穆穆站起身,“我查一下楼里其他单元有没有类似符号。你继续检查这个楼梯间,特别是放包位置周围,看有没有其他痕迹。”
“好。”
穆穆下楼后,冯亮重新回到三楼。他打着手电,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检查地面和墙面。在放包痕迹正上方的墙面上,他发现了异常——有几道细微的划痕,很新,像是金属物品刮擦留下的。
他贴近观察,划痕呈平行排列,间隔均匀,每道大约五厘米长。他拿出尺子测量,三组划痕,间隔都是两厘米。
“这是……”冯亮脑海中灵光一闪,拿出手机搜索“摩斯密码划痕对照表”。
对照之后,他愣住了。
三短,三长,三短。
这是国际求救信号:SOS。
谁会在这种地方刻求救信号?是什么时候刻的?和案件有关吗?
冯亮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检查。在划痕下方,墙皮有一小块脱落,露出里面的砖墙。而在砖缝里,他看到了一个更让他震惊的东西——
一枚警徽。
不是现在的样式,而是老式警徽,金属质地,已经锈迹斑斑,但轮廓清晰。警徽的一半嵌在砖缝里,另一半被墙皮覆盖,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冯亮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小心翼翼地将警徽取出,用证物袋装好。警徽背面有编号,但锈蚀严重,看不清了。
“发现了什么?”穆穆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冯亮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墙上有划痕,像是摩斯密码的SOS。还有……一枚老式警徽。”
穆穆快步上楼,看到证物袋里的警徽,脸色微变。
“这警徽……至少是二十年前的样式了。”她接过证物袋,仔细端详,“怎么会在这里?”
“不清楚。嵌在砖缝里,被墙皮盖着,应该放了很久了。”冯亮顿了顿,“穆警官,这个符号,你查到了吗?”
穆穆摇头:“其他单元没有。而且我问了几个住户,都说没见过这个符号,也没注意最近有陌生人来过。”
两人对视,都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一起简单的命案,现场出现求救信号和二十年前的警徽,这已经超出了常规案件的范畴。
“先取证,回去向王队汇报。”穆穆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人对整栋楼进行了细致勘查,但没有更多发现。离开前,冯亮又看了一眼那个粉笔符号,那种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到底在哪里见过?
回分局的路上,冯亮一直沉默。穆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