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晚在家,真的在家……”
“你脚上这双鞋,”冯亮突然开口,“什么时候买的?”
张斌一愣,下意识地缩了缩脚:“鞋?这、这鞋穿好久了,记不清了。”
“记不清?”冯亮站起身,走到张斌面前,“这双‘疾风’牌限量款运动鞋,三年前发售,全市只卖了两百双。你一个摆旧书摊的,会花一千多买这种鞋?”
张斌脸色变了变:“我、我二手市场淘的。”
“哪家二手市场?什么时候淘的?有票据吗?”
“这……时间久了,不记得了。”
“不记得?”冯亮盯着他的眼睛,“那巧了,昨天晚上,滨江公园发生命案。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和这双鞋花纹完全吻合的鞋印。你昨晚又说你在家——张斌,你觉得这说得通吗?”
张斌的额头开始冒汗:“我、我真的在家……鞋印可能是别人穿的,对!这鞋我借给过别人!”
“借给谁?什么时候借的?”
“就、就前几天,借给一个朋友……”
“哪个朋友?叫什么?住哪?”
“叫……叫李刚,住、住哪我忘了……”
冯亮和赵建国对视一眼。张斌明显在胡编乱造。
“张斌,”冯亮重新坐下,语气放缓,“你知道命案意味着什么。现在主动交代,算你自首,还能争取宽大处理。要是等我们查出来……”
他故意顿了顿:“你十年前就因为盗窃进去过,这次再进去,可就不是三年那么简单了。”
张斌的双手开始颤抖。他低着头,长时间不说话。审讯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许久,他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我、我说……但我真的没杀人!我只是……只是帮人送了趟东西!”
“送什么?送给谁?在哪送的?”
“昨晚……昨晚九点多,有人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滨江公园拿个东西,然后送到老棉纺厂家属院。说给我两千块钱。我、我最近手头紧,就答应了。”
“谁打的电话?”
“不知道,陌生号码,变声过的,听不出男女。”
“拿什么东西?”
“一个包,黑色的双肩包。公园长椅下面拿的,送到家属院三号楼二单元的楼梯间。”
“包里是什么?”
“我不知道!那人说不能打开,打开了就不给钱。我就……就没打开。”
“送到之后呢?”
“放到楼梯间,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然后钱就到账了。微信转账。”
“微信账号呢?”
“是个新注册的号,就转了一次账,之后就注销了。”
冯亮快速记录着。张斌的交代,部分细节能和案件对上——死者张建国就住老棉纺厂家属院。但如果是送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而且死者是被勒死的,张斌却没有提到任何关于死者的信息。
“你在公园,有没有看到什么人?或者听到什么动静?”冯亮追问。
张斌眼神闪烁:“没、没有……我就拿了包就走了。”
“拿包的地方,离案发现场多远?”
“不、不知道……公园那么大,我不熟悉……”
“张斌!”赵建国一拍桌子,“还不说实话!鞋印就在尸体旁边!你拿了包,怎么可能没看到尸体?”
张斌浑身一抖,脸色惨白:“我、我……我看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真的!我去拿包,看到那边躺着个人,我以为喝醉了,没在意。后来听到警笛声,才知道是死了人!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杀人!我就是贪了点小便宜,帮人送个东西……”
“送什么东西需要深更半夜去公园拿?还给你两千块?”冯亮逼问,“张斌,你再不说实话,就真的救不了你了。”
张斌双手抱头,痛苦地蜷缩起来。“我、我不知道……那个人说,包里是……是‘货’。”
“什么货?”
“就是……就是那种‘货’……”张斌声音越来越小。
冯亮和赵建国对视一眼,都明白了——毒品。
“继续说!”赵建国厉声道。
“我之前……之前因为盗窃进去的时候,在里边认识了一些人。出来后,偶尔帮他们跑跑腿,送点小东西。但我从来不碰那玩意儿,真的!就是赚点跑腿费……昨晚那人说,送一趟给两千,我就、就心动了……”
“接货地点在哪?具体时间?”
“公园东侧第三张长椅下面,晚上九点半。我九点二十到的,等了一会儿,拿了包就走了。走的时候……走的时候好像听到那边树林里有动静,但我没敢看,赶紧走了。”
“动静?什么动静?”
“像是……像是有人挣扎的声音,还有闷哼声。但我真的没敢过去看!我怕惹麻烦!”
冯亮快速整理着信息。如果张斌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到达公园的时间是九点二十,死者死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