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这么快就醒了?
他还以为那家伙得躺到明天早上呢。看来自己刚才那一脚,还是收着力的。真要全力出手,赵鹏现在应该躺在太平间,而不是躺在演武场。
“正好,”他自言自语,“省得我主动去找他。”
转身,大步流星地往演武场走去。
二、赵鹏的硬气与心虚
演武场上,此刻已经乱成一锅粥。
赵鹏被人架着,勉强站在台中央。他脸色发青,嘴唇发白,胸口缠满了临时撕下来的布条——那是几个外门弟子贡献的,把衣服撕成条给他包扎,现在一个个光着膀子站在旁边看热闹。
但赵鹏那股嚣张劲儿,一点没减。
或者说,他是在努力装出嚣张劲儿。
“叶辰呢?叶辰那个废物呢?!”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声音都劈叉了,但气势必须足,“给我把他叫来!今天我必须让他知道,我赵鹏不是好惹的!”
旁边一个光膀子弟子小心翼翼地说:“赵师兄,您伤成这样,要不先回去躺着?报仇的事不急……”
“放屁!”赵鹏瞪眼,“我赵鹏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今天不把场子找回来,我以后在外门还怎么混?”
“可是您刚才被一脚踢飞了……”
“闭嘴!”
赵鹏气得脸更白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叶辰来了!”
“让让,快让让!”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叶辰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步伐从容,表情淡定,仿佛不是来应战的,而是来散步的。
赵鹏一看见他,眼睛瞬间红了。
“叶辰!!!”
他挣扎着想冲上去,但被两个架着他的弟子死死拉住——不拉不行啊,赵鹏现在站都站不稳,冲上去那不是报仇,是送菜。
“叶辰,你敢伤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可是内门执事!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跪下来磕头认错,我让我爹把你逐出宗门!”
赵鹏喊得声嘶力竭,唾沫星子乱飞。
周围弟子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他爹是内门执事,但内门执事也不能随便逐人吧?”
另一个更小声:“嘘,别说话,看戏。”
叶辰走到台前,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着赵鹏,表情平静,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赵鹏被他这么一看,心里莫名发毛。但话已经放出去了,硬着头皮也得撑下去:“你……你看什么看?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给我个交代,我跟你没完!”
叶辰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指。
嗡——
一股极淡极淡的气息,从他指尖弥漫而出。
那气息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出来。但赵鹏的胸口,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闷得喘不过气来。
他张了张嘴,想继续骂,却发现嗓子像被卡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你……你……你……”
叶辰收回手,淡淡道:“你想说什么?让你爹给你报仇?还是说——你想让我把你那点脸面全撕干净?”
赵鹏浑身一僵。
他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
自己居然怕叶辰。
不是那种表面上的怕,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就像一只兔子面对猛虎,一只老鼠面对猫,根本不需要动手,光是那股气息,就能让它腿软。
这种感觉,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体会到。
周围弟子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哎,赵鹏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还那么硬气,现在怎么哑巴了?”
“你们看他那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哈哈哈哈,不会是吓的吧?”
“有可能!叶辰刚才那一指头,我都没感觉,他怎么就吓成那样?”
“赵鹏这怂包,装了半天硬气,结果一指头就破功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加掩饰。
赵鹏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精彩极了。他想反驳,想说点什么找回场子,可嘴巴张了半天,硬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叶辰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就这?
就这水平,也敢在外门称王称霸?
“行,我给你个台阶。”
叶辰语气平淡,像在施舍一条流浪狗,“从今天起,你离我三米远。我不杀你,你也别再找事。”
赵鹏一愣。
这话听着像饶人,可细品品,怎么那么不对劲?
什么叫“离我三米远”?
什么叫“我不杀你”?
搞得好像是他饶了自己一命似的!
赵鹏咬咬牙,硬着头皮顶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