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辰的手背上——那只手刚才被他拧脱臼了,此刻正肿得像馒头。
“行,你牛逼。”赵鹏踩着他的手,脚尖碾了碾,“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大声说一句‘我是废物,我服了’,我就放你走。不说?今天我就在这废了你。”
手背上传来钻心的疼,叶辰的眉毛跳了一下,但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喉咙里血腥的味道,缓缓开口:
“你踩我手,我可以忍。”
声音不大,但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演武场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但你这么——”
他顿了顿。
“这么难看地踩,我就很生气了。”
全场愣住。
三秒钟的死寂。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哈哈哈哈这废物说什么?”
“踩得难看?他他妈在评价踩人美学吗?”
“笑死我了,废物挨打还挑姿势!”
笑声差点把老槐树上的叶子震下来。
赵鹏先是一愣,继而气笑了。他抬脚,换了个角度,准备再踩下去:“行,行,那我换个好看点的——”
话没说完。
轰!!!
一股漆黑如墨的煞气,毫无征兆地从叶辰丹田处喷涌而出!
不是普通的灵气爆发。
是煞气。
纯粹的、浓稠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煞气。
像沉寂万年的火山一朝喷发,像封印千年的凶兽挣脱枷锁。漆黑的气浪以叶辰为中心,呈环形朝四面八方炸开!
风骤起。
沙乱飞。
碎石被气浪卷起,噼里啪啦打在围观弟子脸上。
所有人的头发都被吹得竖了起来——不是夸张的形容,是真的竖了起来,根根朝天,像一群集体渡劫的避雷针。
踩在叶辰背上的赵鹏,第一个遭殃。
那股煞气像无形巨锤,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他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就像被扔出去的破麻袋,“嗷”的一嗓子,从叶辰背上飞了出去。
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越过三排目瞪口呆的弟子。
越过那个刚才还在起哄的光头。
越过老槐树最低的那根枝丫。
扑通!
重重摔在演武场边缘的石阶上。
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安静到能听见风吹过碎石的声音。
能听见远处山林里鸟叫的声音。
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
过了足足五秒钟。
“我……我眼花了吗?”一个弟子揉揉眼睛,声音发飘。
“刚才那煞气……是从废物身上出来的?”另一个弟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到身后的人也没察觉。
“不对不对,一定是我今天没睡醒……”第三个弟子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做梦啊?”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在看着同一个方向——
演武场中央。
叶辰慢慢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怕惊动什么。先是撑起身体,然后单膝跪地,最后缓缓直起腰。
黑色的衣角被风掀起,猎猎作响。漆黑的煞气在他周身缓缓流动,缠绕、盘旋、升腾,像一条刚刚苏醒的远古神龙,正舒展着沉睡千年的筋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那只手刚才被赵鹏拧脱臼了,肿得老高。但此刻,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骨骼正在自动复位,经脉正在重新连接,血液正在加速流转。
灵根,在重塑。
气血,在复苏。
丹田深处,那团沉寂了三年的力量,终于冲破封印,重新在他体内咆哮奔腾。
修罗战帝之力——
醒了。
叶辰抬起头,看向天空。
阳光有点刺眼,但他没有躲避。三年了,他已经三年没有这样站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地看这个世界了。
“啧。”
他轻轻咂了咂嘴。
“这三年憋得,差点把我憋成‘炼气一级的憋屈王’。”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耳朵都尖。
“……”
“……”
“……”
全场再次懵逼。
几十号人,齐刷刷愣在原地,表情跟被雷劈了似的。
谁能想到?
一个沉寂三年一朝觉醒的天才,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
居然是吐槽自己“憋得慌”?
这什么操作?
这什么脑回路?
有人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有人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