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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租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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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 3)
要很久的玩偶,那种毛茸茸软绵绵的东西贵得他龇牙咧嘴,但是看到心心抱着玩偶开心的样子,他觉得这钱花得值。

    有了玩偶,心心的兴趣爱好就扩宽了许多,她开始给玩偶缝小衣服,但是小孩子哪里会做这些?陆建设看闺女捏着针头布头皱着眉的样子,嘴上说她瞎胡闹,手上却已经接过了那些针头布头,开始琢磨。

    他粗手大脚,做惯了体力活,哪里会做这些,没缝几下就扎得满手是针眼,心心要抢过去自己缝,他也不乐意。他皮糙肉厚,扎几个针眼没什么,心心那小嫩手可不行,扎了他得心疼死。

    父女两个皱着眉在那琢磨,袖子怎么缝,裙子怎么裁,花了一个星期时间,做好了第一件小衣服,两人骄傲地拿给吴三妹看的时候,吴三妹笑得前俯后仰。

    那确实不是一件好看的衣服,大红大绿,袖子还一长一短,裙子也皱皱巴巴,但是心心很喜欢,她给玩偶穿上衣服,满心欢喜抱着它在屋子里转圈。

    陆建设看心心开心,也觉得自己这一手的针眼值了,那之后,他没事就琢磨怎么给心心的玩偶们做小衣服,就连工友们的嘲笑,他也充耳不闻。

    心心三年级的时候,学校的美术老师注意到心心的画画天赋,劝说陆建设,送心心去少年宫学习画画,老师说心心很有灵气,将来没准能成为优秀的画家。

    陆建设一听女儿将来有可能成为画家,高兴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离开学校,陆建设就领着心心去了少年宫,问了下学费,一个月竟然要120块,算上颜料和纸张消耗,一个月差不多要200块。

    陆建设在工地干活,是干一天拿一天的工钱,一个工地完工了,如果不能立刻找到下个工地,这中间就一分收入都没有。家里房租水电、吴三妹吃药开销,再加上一家三口的日常开销,每个月本来就够紧张的,再加上200块画画的学费,就更捉襟见肘了。

    陆建设站少年宫门口犹豫了很久,低头问心心:“想学吗?”

    心心重重点头,“想。”

    陆建设内心的挣扎顿时就没了,笑着揉了揉心心的头,“那咱就学。”

    大不了吃点苦,多找点活干,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现在就盼着闺女有个好的未来。

    但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吴三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家里开销经常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即便这样吴三妹的药费越来越供不上了,心心少年宫的钱总是拖到不能再拖了,才能凑出钱来交上,心心也跟着挨了不少白眼。

    夜深人静,想着这些,陆建设就想扇自己几个巴掌,觉得自己就是窝囊废,没本事,老婆孩子跟着他都要受罪。

    陆建设开始更拼命埋头挣钱,工地里没人愿意干的活,他愿意干,工地里没人看夜,他回家做好了饭,安置好心心,卷着铺盖就来了。

    这样日复一日地熬,才三十出头的陆建设身躯就有些佝偻了,每到下工时间,腰背疼得就像要撕裂了一样,睡觉都躺不平。

    好在心心争气,心心的画总被贴在少年宫的展示墙上,每次去少年宫接心心,就是他腰板挺得最直的时候。

    心心学了两年的画后,少年宫的老师想让心心代表少年宫去省里参加比赛,陆建设高兴坏了,但是老师紧接着的话,让他笑不出来了。

    “去比赛咱们要先带孩子去省里集训,为期一个月,食宿加上集训费用,要2000块,这笔费用要家长提前准备出来。”

    老师说完看着陆建设灰暗的脸色,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陆心心家境不好,“心心爸爸,我推荐心心,是因为她确实是我最好的学生,不去可惜,她拿奖的可能性也最大,但这笔费用确实不少……我都理解,希望您回去考虑一下,要是实在有困难,提前跟我说,我好再推荐别的孩子。”

    从少年宫出来,陆建设在路边蹲了许久,刚才在老师面前,他装模作样说考虑一下,事实上,家里别说2000了,200块都拿不出来。

    上个工地的老板不做人,工钱到现在都没结,现在这个工地才干半个月,每个月只发很少的生活费,到年底才能结剩下的工钱。

    现在家里吃饭都成问题,他去哪里弄2000块?

    可要不让心心去,他又不甘心,老师都说了,心心是少年宫画画最好的孩子,她去比赛很有可能拿奖的。

    这么好的机会,就因为他没本事,就要放弃吗?

    一想到因为自己窝囊,耽误孩子前程,陆建设就想狠狠给自己两巴掌。

    晚上,陆建设没回家,他去了上个工地跟他关系最好的工友老刘那里,老刘现在在城东的一家出租货仓看仓库,晚上也睡在仓库里,他偶尔心情苦闷的时候,会提点散称的白酒去仓库找老刘喝两杯。

    今天仓库很热闹,除了老刘还有老刘认识的另外两名工友,互相介绍下,一位叫老孙,一位姓赵。

    四个中年男人喝了几杯,都有些上头,开始痛骂工头混蛋,老板无情。

    老孙:“……去年的工钱都没结,家里老娘药钱都供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