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消化”,这意味着它自身存在“损伤”或“不完整”。林枫感觉到的“死点”,可能就是系统的损伤节点、逻辑漏洞或尚未完全修复的冗余结构!而那些“路”,可能是系统自身能量物质循环的低效路径,也可能是……之前被“消化”的闯入者残骸,在系统内部形成的、相对惰性、尚未被完全分解的“结构残渣”或“淤积物”!
数据浪潮的前锋触须,已经攀上了林浩的靴子。没有物理触感,但一股冰冷的、带着强烈“解析”和“同化”意愿的意志,如同无数信息态的细针,瞬间刺入他的意识!怀中的硬盘和黑匣子同时剧烈震动、发烫,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股力量强行“抽取”或“链接”!
没有时间了!
赌!只能赌这用林枫半条命换来的情报!
“往那边!‘路’的方向!贴着‘死点’边缘走!”林浩指着林枫感知中,一条相对清晰、指向巨坑左侧一个较小、外形规整、散发着黯淡金属光泽的“岛屿”的“通道”方向。他拉着几乎虚脱的林枫,朝着那里迈出脚步。
脚步落在“滩涂”上,感觉更加粘滞,仿佛地面正在软化,试图吞噬他们。但就在他们踏入那条感知中的“低能通道”范围的瞬间,周围涌来的数据浪潮和触须,似乎真的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迟滞”和“分流”!就像汹涌的洪水遇到了水中的暗礁,主流会下意识地绕行,但暗礁周围依旧充满致命的乱流和吸力。“死点”附近紊乱的能量场,也干扰了数据触须的精准锁定。
有效!但只是暂时的!系统的“清理”意志很快调整,浪潮从两侧包抄,更多的触须从“介质”深处涌出!
兄弟俩如同在粘稠的糖浆和无数发光水蛇的包围中跋涉,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仿佛在与整个空间的意志对抗。林浩胸口的伤被剧烈动作牵动,痛得他眼前发黑,只能靠着短刀(此刻仅是拐杖)和弟弟的搀扶前行。林枫则完全依靠着那模糊的感知导航,精神如同在烧红的刀尖上跳舞,既要抵抗无孔不入的信息冲击,又要勉强分辨“路”的走向和“死点”的方位。
他们磕磕绊绊,沿着那条无形的、充满风险的低能“通道”,向着巨坑左侧那个目标“岛屿”移动。身后,银灰色的浪潮缓缓漫过他们刚才停留的地方,将那片区域彻底“浸染”、同化。浪潮并未放弃,只是如同有意识的黏菌,从两侧包抄,同时更多的数据触须从“介质”深处击射而出,试图拦截、缠绕。
前方,那个作为目标的“岛屿”越来越近。那是一个相对规则的多面体结构,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暗沉的、类似某种高抗性合金氧化物的外壳,布满撞击和侵蚀的伤痕,与周围那些发光脉动的“岛屿”截然不同。它静静地半埋在“介质”中,只有顶端露出,像一座沉默的、被遗弃的钢铁坟墓。林枫的感知中,这个“岛屿”散发的能量信号极其微弱、惰性,周围的“低能通道”在此交汇又分散,像一个废弃的“中转站”或未完全处理的“储存点”。
“上去!到那上面去!”林浩喘息着喊道。那“岛屿”的材质或许能提供片刻的立足点,隔绝下方不断上涌的、具有同化能力的“介质”。
最后几步,几乎是连滚带爬。林浩用尽最后力气,将林枫推上“岛屿”那粗糙冰冷、毫无生气的表面,自己则用短刀狠狠刺入“岛屿”边缘一道深深的裂缝,借力翻了上去。
就在他们身体完全离开“滩涂”和下方“介质”的瞬间,那些追逐的数据浪潮和触须,在“岛屿”边缘猛地一滞,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屏障,疯狂拍打、试探,却暂时无法漫上“岛屿”的表面。这“岛屿”的材质或者其内部的某种惰性性质,似乎对系统的同化力量有一定的“抗性”或“隔离”效果,就像胃里一块难以消化的石子。
暂时安全了……吗?
兄弟俩瘫倒在“岛屿”顶端,剧烈喘息,如同离水的鱼。林枫的感知稍微减轻了一些,但仍然能“感觉”到周围那庞大的、冰冷的、充满“注视”的系统意志,以及下方那些不甘的、不断冲刷“岛屿”根基的数据浪潮。
林浩撑起身,快速观察这个“岛屿”。表面粗糙冰冷,满是陨石撞击般的凹坑和能量武器灼烧的痕迹,还有一些模糊的、早已无法辨认的符号刻痕。他沿着边缘小心走动,发现“岛屿”的另一侧,靠近“介质”的方向,有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撕裂状缺口,似乎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从某个更大的结构上撕扯下来的。缺口内部,是更加复杂精密的机械结构和管线,但大多已经扭曲、断裂、锈蚀,覆盖着厚厚的、灰白色的、类似能量耗尽的惰性结晶物质。
这似乎……是某个大型飞船或设施的一部分残骸,坠入这里后,因为材质特殊或内部仍有某种微弱残余能量场/信息扰流,抵抗住了系统的完全消化,变成了这个巨大“系统”中一块难以啃食的“硬骨头”,一块暂时“淤积”的“逻辑垃圾”。
就在这时,林枫的目光无意中扫过缺口内部一处较为平坦的、覆盖着厚厚结晶的区域。那里的结晶层在幽蓝光芒映照下,隐约反射出一些……不一样的、规则的光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