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吧?”
沈南乔点头。
“那您还……”
“我和杨少对赌,借你们盘口出证。该给的花红,一分少不了。”
麻油鸡看看沈南乔,又看看靠在旁边一脸得意的杨新锐,这才恍然。
哦——对赌。
富家子弟斗气,这事并不新鲜。
隔三岔五就有两个少爷杠上,你押东我押西,非要分个高下。钱是小事,面子是大。输了的那个,能在圈子里被人笑半年。
盘口只需要出质押,或是做点私贷,收点手续费,轻轻松松拿利润,何乐不为?
这种事,麻油鸡见的多了,也就不再多说。
签字。画押。凭证打了两份,一人一张。
“行啦,两位少爷慢走。”麻油鸡把烟叼回嘴里,“比赛结果出来,钱自动划账。赢了钱的,记得请饮茶。”
杨新锐拍拍裤子站起来,冲沈南乔扬了扬下巴。
“兰桂坊,C酒吧,敢来吗?”
沈南乔把凭证折好,放进裤袋。
“有什么不敢。”
…
兰桂坊,C酒吧。
霓虹灯招牌闪得人眼晕,门口排着长队,但杨新锐显然是熟客,领着两人直接穿过人群,进了里面的VIP区域。
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两台等离子电视,2006年,这玩意儿还算稀罕物。
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香槟、洋酒、果盘,摆满了整个的茶几。
杨妙彤窝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果汁,眼睛时不时往沈南乔那边瞟。
杨新锐一屁股坐在正中间,翘起二郎腿,冲沈南乔抬了抬下巴。
“坐,站着干嘛?今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宇宙巴西队。”
杨新锐的狐朋狗友们陆续到了,很快挤满了整个卡座。
香槟开了三四瓶,吵吵闹闹。
唯独沈南乔这边,安安静静。坐在那儿,手里握着一瓶啤酒,没怎么喝。
虽说已经有了原主的记忆,但前世的习惯,估摸着一辈子都改不了啦。
杨妙彤端着果汁,悄悄挪到他旁边。
“南乔哥,你真的觉得法国能赢?”
沈南乔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反正是玩玩,开心就好!”
杨妙彤嘟了嘟嘴:“可是……算了。”
沈南乔见她脸颊红红的,柳眉微蹙,似乎藏着心事。当即嘿嘿一笑:“告诉你个秘密,你哥在我这里,还从来没赢过。今晚,也不例外。”
杨妙彤眼睛睁大了一点:“有这事?”
“有。”沈南乔靠在沙发背上,嘴角弯着,“小时候猜拳,他就没赢过。上次我和他……应该是前年吧,在深湾游艇会,赌一把德州。他输了三万多。”
杨妙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的假的?他没跟我说过。”
“他好意思说?”沈南乔端起啤酒喝了一口,“还有上个月,在马会,赌哪匹马跑第一。他又输了。”
杨妙彤捂着嘴笑,笑得双眸月牙弯弯。
沈南乔想起一事,话锋一转:“听说你考上港大法学系本硕连读,还没祝你成功上岸。来,碰一个,祝你……成为全港城最美大法官。”
杨妙彤没听懂“上岸”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巧地举起手里的果汁,和他的啤酒瓶轻轻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脆响。
杨妙彤低头抿了一口果汁,耳尖有点微微发烫。
这一幕落在杨新锐眼里。
他本来正和几个狐朋狗友吹牛,余光扫过来,正好看见他妹妹举着果汁和沈南乔碰杯,笑得眉眼弯弯。
杨新锐唇角扯了扯,忽然提高声音:“对了,给大家说件事,这位沈氏集团的小公子,花30万,和我赌法国队会赢。”
卡座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锅。
“哈哈哈哈,你条水鱼,不是吧?”
“沈少,嘥气啦,是不是把队名记反了?”
“来来来,让我摸摸你发烧没有。”
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香槟杯碰得叮当响。
杨妙彤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站起来:“哥!”
杨新锐摊开手,一脸无辜:“怎么了?我说实话而已嘛。”
杨新锐说完,用肩膀撞了撞身边的一个青年。
青年叫宁策,追了杨妙彤好几年。
奈何流水有意,落花无情,杨妙彤对他始终客客气气,笑脸相迎,但就是不多看两眼。
那层窗户纸,他捅了八百回,人家当没看见。
今晚宁策本来挺高兴。杨妙彤来了,还坐在他斜对面,时不时能偷看一眼。
结果这一眼一眼看下来,全看见她跟沈南乔眉来眼去了。
宁策的脸色早就变了,只是一直忍着。
现在杨新锐这一撞,像是把他心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