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说,来自通过眼球连接着的、某个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非人的存在。
“汝为何来此?为何打扰……吾之长眠?为何……玷污……纯净之器?”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金俊浩的意识上,带来撕裂般的痛苦,同时也****着信息。金俊浩“明白”了,这个“上师”,或者说这个“眉心空洞中的眼球”,是某种超越人类理解的存在,是“梵行”追求“梵我合一”的终极产物,是无数意识、知识、力量的聚合体,是“湿婆”在人间微不足道的一个“倾听点”或“投射”。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人”,而是介于生物、能量体、信息集合、残缺神性之间的某种东西。它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或者说,在与更高维度的某种存在进行“连接”和“同化”,以维持这个庞大的、扭曲的、被称为“梵行”的系统。
而这个系统,包括这个地下空间,包括“活体图书馆”,包括苏米和拉詹这样的“祭司”和“行者”,包括那些“自愿者”和“贡品”,包括外面那些怪物……其最终目的,都是为了“上师”这个不完整的存在,能够完成最终的“进化”或“补全”。
而石棺中的“李智勋”,以及另外七人,是至关重要的“钥匙”,是“纯净之器”。
不,等等。
在那浩瀚、冰冷、非人的意识冲刷中,金俊浩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的、极其细微的、如同杂音般的“信息”。
眼前这个“李智勋”……是“赝品”。
一个完美的、耗费了巨大代价制造的、几乎以假乱真的“赝品”。
真正的、独一无二的、拥有特殊“纯净”体质的李智勋,并不在这里。
这个“赝品”,是用无数“零件”中最精华的部分,结合某种禁忌的秘法,参照“真品”的某些特征(或许是毛发、或许是残留的气息、或许是某种灵性层面的“拓印”)制造出来的、用于“仪式”的消耗品。它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欺骗”这个古老的、不完全的、依靠固定“仪式”和“纯净之器”来试图“补全”自身的“上师”系统,同时也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作为某种“能量节点”或“诱饵”,甚至是……毁灭性的陷阱。
这个信息,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冰冷闪电,瞬间照亮了金俊浩那被痛苦和虚无充斥的脑海。
假的。
是假的。
弟弟不在这里。
这个躺在石棺里的,只是个逼真的复制品,一个注定要被消耗掉的工具。
那么真的智勋在哪里?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那浩瀚意识中更庞大的信息流淹没——瑞士。一个被重重保护、绝密的私人研究机构。那里,才有真正、完整的、处于某种特殊“保存”或“研究”状态的李智勋。而那里,也是“梵行”真正的、最高级别的、与世俗权力和资本深度结合的、试图用“科学”复现“神迹”的终极研究所。
“上师”在这里,只是一个古老的、不完全的、仪式性的、甚至可能已经被更高层“梵行”核心逐渐边缘化或视为“不稳定因素”的“圣地”。而真正的、最前沿的、结合了古老秘法与尖端科技的“梵行”核心,早已转移到了更加隐秘、更加“现代化”的地方。
眼前这个“上师”,这个宏伟的地下殿堂,这个“活体图书馆”,这个“梵行圣地”……某种程度上,可能只是一个遗迹,一个古老仪式的残骸,一个被用来“处理”某些不稳定因素、或者进行某种**险、高代价仪式的献祭场。
而他们,金俊浩、拉姆,甚至苏米、拉詹,还有那些怪物、那些“贡品”……都只是这个巨大、古老、垂死但又疯狂挣扎的体系中的棋子,或者燃料。
就在金俊浩的意识在这庞大、冰冷、充满亵渎真理的信息流中挣扎,勉强抓住“赝品”、“瑞士”、“陷阱”这几个关键信息的瞬间——
变化,发生了。
“赝品……瑕疵……污染……”
那宏大冰冷的意识低语,似乎也“察觉”到了金俊浩意识中那关于“赝品”的认知,以及金俊浩身上沾染的、属于这个“梵行”系统之外的血腥、硝烟、绝望和虚无的气息。这些“杂质”,与石棺中那个“纯净之器”的“赝品”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负面的“共鸣”或“干扰”。
蒲团上,“上师”那一直闭着的、人形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的、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在那黑暗的最深处,却又有点点星光般的、冰冷的、非人的金芒在闪烁。这双眼睛,与他眉心空洞中那颗暗金色的、充满“神性”和“知识”的能量眼球,形成了诡异而恐怖的对比。仿佛一个是冰冷的、人性(或者说,曾经的人性)的残留,一个是浩瀚的、非人神性的投射。
这两双眼睛(如果能称之为眼睛的话),同时“看”向了金俊浩。
不,不仅仅是“看”。
暗金能量眼球的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