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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火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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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神之眼(2 / 7)
粹的虚无。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被抽空了所有情感、只剩下最基础行动指令的机器,或者一个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只为完成某个执念的幽灵。

    姜泰谦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面对那些怪物和这诡异图书馆时更甚。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枪口死死对准金俊浩,色厉内荏地吼道:“别过来!金俊浩!我警告你!这一切都是误会!是你弟弟自己签的协议!是合法的!我、我只是个中间人!是拉詹大师!是‘梵行’!是他们要你弟弟的!不关我的事!”

    他语速飞快,颠三倒四,试图撇清关系,试图用金钱、法律甚至威胁来稳住对方。但他心里清楚,这一切在此刻此地,面对这样的金俊浩,都毫无意义。

    金俊浩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用那只独眼,静静地看着姜泰谦,看着他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看着他颤抖的手,看着他那身沾满污秽的昂贵行头。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死物,或者一条在泥泞里挣扎的蛆虫。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所有的追寻,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失去,所有的绝望……源头,就在眼前。

    不是“梵行”那套玄而又玄的歪理邪说,不是“上师”那高高在上的神性姿态,甚至不完全是拉詹那个狂热的执行者。最直接、最肮脏、最可恨的,就是眼前这个因为贪婪、因为虚荣、因为那扭曲的成功学,而将自己的同胞、一个活生生的年轻人,像货物一样“介绍”到这个地狱里来的渣滓。

    是他,用花言巧语和虚假的希望,骗智勋签下了那份“协议”。

    是他,亲手将智勋送上了来尼泊尔的飞机,送进了这个魔窟。

    是他,在三年间,一次次用谎言和威胁,试图稳住自己,甚至派来杀手。

    是他,这个穿着光鲜、满口“成功”、“机遇”、“奉献”的恶魔,用最世俗的罪恶,开启了这一切悲剧的序幕。

    粘液怪物似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很感兴趣,它那两点幽绿的光芒在金俊浩和姜泰谦之间来回移动,发出粘腻的咕噜声,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

    拉姆握紧了弯刀,但他没有上前。他知道,这是金俊浩的“债”,必须由他自己来“收”。他只是默默地移动了一下位置,确保自己不会妨碍到金俊浩,同时警惕着那个粘液怪物可能的异动。

    姜泰谦被金俊浩那死寂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心理防线在迅速崩溃。他猛地转向粘液怪物,带着哭腔喊道:“怪物!不,大师!尊者!您、您能听懂我说话对吧?救我!我给你钱!很多很多钱!我知道出去的路!我知道圣所的秘密!带我离开这里!这个疯子他要杀我!”

    粘液怪物发出一阵“嗬嗬”的、仿佛漏气般的笑声,没有回应,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

    姜泰谦更慌了,他又转向金俊浩,枪口抖得更厉害:“金俊浩!你冷静点!杀了我没用!你弟弟……对!你弟弟!我知道他在哪里!他还活着!真的!上师很看重他!他是特别的!你放了我,我带你去见他!我知道路!”

    “他在哪里?”金俊浩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干涩,没有任何起伏,像生锈的金属在摩擦。

    “在、在最下面!上师的圣坛那里!”姜泰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他没事!真的!上师说他是完美的‘器’,是‘钥匙’!他好好的!你放了我,我发誓,我带你去找他!我认识路!我知道怎么避开那些怪物和机关!”

    “完美的‘器’。”金俊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可怕。他想起了格子里的衣物,想起了“圣遗物”,想起了“神选之皿”。他看向姜泰谦,那只独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但那不是希望,而是更深沉的、冰冷的嘲讽。“钥匙?”

    “对对对!钥匙!”姜泰谦忙不迭地点头,额头上冷汗涔涔,“很重要的!上师不会伤害他的!你弟弟是自愿的!是为了更伟大的……”

    “自愿?”金俊浩打断了他,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是这一步,就让姜泰谦如遭重击,猛地后退,后背撞在了冰冷的格子墙上。墙上,一颗浸泡在液体中的眼球,似乎被他撞得转动了一下,空洞的“视线”正对着他,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他签了协议!白纸黑字!”姜泰廉尖叫道,试图用最后的武器——那份他精心炮制的、利用了年轻人对未来的迷茫和对兄长愧疚心理的、充满陷阱的“合同”——来保护自己,“他是成年人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为了他的未来!为了你们家的未来!”

    “未来。”金俊浩又重复了一个词,再次向前一步。他的步伐很慢,很稳,受伤的腿似乎完全不影响他的动作,反而带着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弟弟的未来,就是变成一件‘器’?一把‘钥匙’?被泡在罐子里,或者被供奉在神龛上?”

    “不、不是那样的!是升华!是进化!”姜泰谦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他挥舞着手枪,却不敢扣动扳机,因为他看到金俊浩手里也提着一把枪(虽然可能没子弹了),更因为对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