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地抓挠着空气,试图将裂缝撕得更大!
门外,传来非人的、混合了痛苦、愤怒和无穷食欲的咆哮!不止一个!很多个!
“顶不住了!”镰刀嘶声喊道,他受伤的手臂因为用力过度,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身体。
冰斧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他不再试图抵门,而是猛地转身,枪口对准那道裂缝和那只伸进来的手,扣动扳机!
“噗噗噗!”
安装了***的MP7喷出火舌,子弹精准地打在那只手臂的关节和手腕处!血肉横飞,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只手臂猛地一颤,软软地垂了下去,但很快,又有更多的手从裂缝周围伸进来,疯狂地扒拉着裂缝边缘!
门,就要破了。
冰斧背靠着颤抖不止的门板,快速更换了一个弹匣,同时对镰刀吼道:“准备手雷!等它们进来,扔出去,然后往平台那边撤!抓了那个女人,找别的路!”
镰刀用没受伤的手摸向腰间的高爆手雷,脸上闪过一丝决绝。在这种封闭空间使用手雷,冲击波和破片很可能会伤到自己,但现在已经顾不上了。
就在这时——
一直安静地站在平台边的年轻僧人,忽然动了。
他没有冲向大门,也没有试图保护苏米,而是向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平台后方那片最浓郁的黑暗中。他的嘴唇翕动速度加快,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复杂而古怪的手印。
随着他手印的变化,整个大殿,发生了变化。
首先,是墙壁上那些散发幽绿冷光的石头。它们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不稳定,开始急促地明灭闪烁,像无数只疯狂眨动的眼睛。光芒的颜色也开始变化,从幽绿,转向一种更加不祥的、仿佛铁锈般的暗红色。
接着,是地面。大殿中央,那个巨大的、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的复杂图案,在暗红光芒的映照下,突然“活”了过来!那些线条仿佛拥有了生命,开始缓缓流动、扭曲、重组,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令人头晕目眩的邪异气息。图案的中心,对准苏米平台的方向,隐隐形成了一个漩涡状的凹陷。
最后,是空气。那低沉的、仿佛高压静电的嗡鸣声陡然加剧,变成了刺耳的、仿佛无数金属片摩擦刮擦的噪音,充斥着整个空间。空气开始流动,形成一股无形的、打着旋的微风,卷起地上的灰尘,向着图案中心的漩涡汇聚。
“他在干什么?!”镰刀骇然惊呼。
冰斧也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一种巨大的、无法理解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变化正在发生。这不是人力,不是科技,这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黑暗、更加难以名状的东西。
年轻僧人的吟诵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高亢,带着一种非人的穿透力,甚至压过了门外怪物的咆哮和金属的哀鸣!
“唵!阿!吽!湿婆!萨克蒂!帕尔瓦蒂!纳塔罗阇!毁灭与重生之舞!降临于此!”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
不是撞击声。是来自地底深处,来自大殿本身的、沉闷的、仿佛巨兽苏醒般的轰鸣!整个大殿剧烈地摇晃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撞击都要猛烈!穹顶的碎石如雨落下!墙壁上的暗红色光芒暴涨,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血海!
平台上的苏米,依旧沉睡。但她小腿上那淡金色的、液态的光流,流动的速度骤然加快,光芒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甚至开始向上蔓延,越过膝盖,向着大腿延伸!与此同时,她眉心那点朱砂痣,也变得鲜红欲滴,仿佛要渗出血来!
年轻僧人站在暗红光芒的中央,张开双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虔诚和……解脱。
“时候……到了。”
他轻声说。
话音落下的同时——
“嘭!!!”
金属大门,终于彻底崩碎!
不是被撞开,而是仿佛被一股从内部爆发的、无形的巨力,从门框上整个撕扯了下来,向内轰然倒塌!沉重的金属门板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中,无数扭曲、畸形、流淌着涎水、眼中闪烁着疯狂光芒的“人影”,如同决堤的洪水,嘶吼着、咆哮着,涌了进来!
它们有的四肢着地,爬行如野兽;有的身体膨胀,肌肉贲张,皮肤龟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仿佛熔岩般的血肉;有的肢体扭曲,长出不合比例的骨刺和角质;它们的脸孔更是千奇百怪,有的保留着人形,但表情狰狞如恶鬼,有的则完全扭曲,五官移位,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
这些都是“梵行”的失败品,或者说,是某种不可控“进化”的产物。在拉詹离开、平衡崩溃后,潜藏在他们体内的、被强行引导或压抑的力量彻底失控、反噬,将他们变成了眼前这副非人的模样。饥饿、痛苦、疯狂,以及对某种东西(很可能是平台上散发温暖金光的苏米)的本能渴望,驱使着它们,如同潮水般涌入大殿!
而在它们身后,烟尘尚未落定的